这位梁先生可是和迅哥儿在报纸上骂了一两年了,算是目前骂的最厉害的一对。梁先生直接说迅哥儿的翻译作品是硬译,其实离死译不远了,他的译笔是变扭的。他希望人们硬着头皮看下去,我们硬着头皮看下去了,却无所得。
迅哥儿回复:梁先生自以为硬着头皮看下去了,但究竟硬了没有,是否能够,还是一个问题。以硬自居了,实则其软如棉,正是新月社的特色。
梁:有一种人,总是不满于现状,作无穷无尽的杂感,唯恐现状一旦令他满意起来,他就无杂感可作。
周:病人去诊所看病,医生对病人说,你说我药方不对,拿出你的药方来,便会令人生出无数杂感。杂感之无穷无尽,正是因为这样的现状太多的缘故。
梁:我们不要看广告,我们要看货色。请拿出一点无产阶级的作品给我们看看,否则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岂不太滑稽了吗?给了我一个称号,资本家的走狗,我不生气。意思很明显,我不是资本家,只是走狗而已。大凡做走狗的都想讨主子欢心而得到一点恩惠,但我是那一个资本家的走狗?还是所有资本家?我还不知道主子是谁,否则一定去表功。
迅哥儿说:凡走狗,虽为一个资本家豢养,其实属于所有资本家共有。遇见阔人都驯良,遇见穷人都狂吠。即使无人豢养,饿的精瘦,变成野狗了,依然遇见阔人都驯良,遇见穷人都狂吠。梁先生便是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
梁先生也知道张祈笙和迅哥儿的关系,脸上的表情有稍许不适。
张祈笙跟他打招呼也显得平淡。
是之先生接着介绍:“这位是闻一铎先生。”
面对这位,张祈笙就热情多了:“闻先生好,先生的新诗我读过的。”
“祈笙先生,久仰大名。五四的时候,你是京城大学学生代表,我是青华学生代表,但那时候我主要出席在上海召开的全国学生联合会,竟然没和祈笙先生见过面。
京城大学和青华的距离很近,没有和祈笙先生见面,颇为遗憾,所幸,今天见到了。”
剩下三个人,胡是之先生也都给介绍了一下。
聚会也都是吃饭喝酒吹牛逼。
也不管张祈笙是不是组织的人,今天就聊诗。
“大家近日可都创作了什么新诗吗?”
徐志墨正好写了一首:“大家应该也清楚,我家小漫那情况,现在的我陷入了迷茫与幻灭。作了一首新诗,来表达下我内心的愁闷。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我是在梦中,在梦的轻波里依洄。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我是在梦中,她的温存,我的迷醉。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我是在梦中,甜美是梦里的光辉。
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我是在梦中,她的负心,我的伤悲......我是在梦中,黯淡是梦里的光辉。”
不得不说,徐诗人是真有诗才。现在的他的确感觉自己有些要裂开了。
目前写新诗最好的一批人,新月社得占很大一部分。
其他人也都吟诵了下自己的新诗。
闻一铎先生也说了下自己的:“我写了一首新诗,准备发表在新月月刊上,也为大家朗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