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祈笙让杨立青过来一趟,把屋子留给他们两人,张祈笙在外头有强大听力,屋子里的对话能听的一清二楚。
穆特派员有两幅面孔,面对张祈笙的时候十分软和,到了跟杨立青的谈话变得十分严肃:“组织派我过来加强队伍的保卫工作,有些话需要单独问询你。”
“明白了,你说吧。”
穆特派员说话十分大声,即便外头是普通人都能听到屋子里是个啥动静:“严肃一点,杨立青同志,我是代表组织对你进行甄别问话,你不要把在黄埔的那种习气带到革命队伍里来。”
“是,你是特派员,算是上级,你说吧。”
“杨立青,你先回答我,是谁,在何时何地,介绍你加入组织的,证明人又是谁?”
“二七年,四月末,张祈笙同志是我的介绍人,人现在就在屋外呢。”
“杨立青,严肃点,这是甄别询问,被跟我嬉皮笑脸的。记得你在几年前,用枪口对准过自己的同志。”
“是,可那时候我不是还没加入组织吗?”
“可是谁又能保证你又不会再次把枪口对准我们呢。”
“穆特派员,你这是不是不讲道理了。”
“四月十二那天,你是不是率领你的人,抓捕了我们十几位同志。这次我过来就是清除你们这些组织内部的奸细,绝不姑息,要保证队伍的纯洁性。”
“你在侮辱我,我不是。”
屋外的张祈笙把话全听明白了。
这个家伙是过来搞事的,还搞到自己头上来了。
重重一脚踢开了。
“张同志,你这是做什么?”
“我是杨立青加入组织的介绍人。我也是黄埔的,你倒是跟我讲讲黄埔什么习气。你带来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从哪儿来回哪去,走人。”
“张先生,进行人员甄别,这是我的任务。”
“别处我不管,但是我的队伍,我相信每一个人,有任何事情我担着。”
这个工作确实需要,内忧外患之下,组织成员跑掉了不少,背叛了不少。可以搞,但不能瞎搞,特别是现在还留在组织的,不能随便的没来由的怀疑。
张祈笙准备带上几个人去一趟上海。
跟带队的鹿兆海说道:“丹坪山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现在队伍也有小两千人了,来几个团的人也能收拾了他们。
但这里毕竟有些孤立无援。
我想过了,队伍可以由闽西,去湘赣边界,去井冈山,那里的群众基础更好,有两万人的队伍,有一片根据地是大后方,更安全。
丹坪山这里还是有些孤掌难鸣。几个团还好,若是来上几万人,那就毁了。”
组织的力量在恢复,目前尚小,大城市是打不下来,能打下来也守不住,在农村搞根据地。
校长向来不看重农民,一点不看重农村。军阀们要争的也是大城市。
大城市天天打仗。像武汉,长沙,京城,这些个大城市,执政者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