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村。
白族长家。
白家小姐白灵正看着新青年杂志。
大哥白孝文一把把杂志拿了过来,是往期的青年杂志,上面发表有张祈笙的白话诗,有描绘爱情的雨巷:“看啥呀这是。”
“哥,你还我。”
大哥把杂志上的内容瞅了一眼:“又看这种不三不四的,什么东西。不给。”
“你还我。”
“妈,你看,她又看这些东西。”
“还我。”白灵伸手要去抢回来。
大哥白孝文是学国文,传统儒学的,没上过新式学堂,都是上的旧私塾,蒙学的老师是一位秀才,然后在白鹿书院朱举人那儿学习:“不行,别看了。”
“人女孩子都看这个呢。”
“骗你的呢,哪有女孩看这个。”
直接厮闹在一起。
族长白嘉轩过来了,他倒是不重男轻女:“干什么呢,一天天跟你妹妹闹,长点出息。”
白灵撸起了袖子:“爹,你看哥,把我的手都给掐红了。”
白孝文十分敬畏他这个当族长的父亲:“她跟我闹。爹,这是我在学堂写的字,姑父让我拿来给你看看。”
关中大儒朱举人是族长白嘉轩的姐夫,书院的老师,也是白孝文的先生。
白灵在一旁说道:“爹,我写的字比大哥的好。”
白嘉轩把杂志拿了过来,看了下上面的文章:“这写的什么?”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白族长看着杂志上的内容,他也是个上过私塾的,看着这样的文章,倒是认同了大儿子说的话,上面写的东西的确有些不三不四。
大儿子白孝文立马回答:“爹,他们说这个是新诗。这哪里是诗嘛,李白杜甫那些才是诗。”
白灵立马反驳:“大哥就会瞎说,兆海都跟我说了,城里的女学生们可太喜欢张笙先生,我也喜欢的张先生写的诗。
兆海说,这是张先生在几年前孙先生北伐又一次失败写下来的,知道孙先生吗,就是南方在广州的孙先生。
这一句,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这一句,这一句表示当时张先生正陷入人生苦闷时,对未来渺茫的憧憬。
孤独彷徨。希望是什么?希望是那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那么,这姑娘是谁?是张先生对人生理想的追求吗?是张笙先生对爱情的渴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