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祈笙拿出了纸笔来：“我属勤工派，但还没去工厂做工过，靠的是写文章赚钱。这次的辩论会我充当文书记录，认识我的人知道我的记忆力较好，可以把每个人说的话都记录下来。”
一般稍微重要一点的会都会有记录员。
没有手机，那就纯靠手去记。张祈笙这惊人的记忆力，能一字不落的全给记下来。
张祈笙说道：“那辩论会正式开始吧。”
“我是勤工的，做工最多的时候，一天做三份工。”
另一派直接嘲笑道：“你多有能耐，法兰西的资本家应该给你一个奖章。”
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
“做工再多，也不过是牛马。用血汗挣草料吃，同学们，值吗？”
两派差不多都有十几个人，在场的有三十来个。
勤工派，陈易同学：“吃自己的血汗钱，吃的心安理得。吃的甘甜。向军阀官僚乞讨赏赐，你们的行为才让人不齿。”
“这不是乞讨，是索取，财产是属于人民的，而我们就是人民的一部分。我们要求的留学生的学费和生活费，堂堂正正。”
“军阀割据，哪来的国家。北洋是军阀政权，搜刮民脂民膏，索取，说的好听，就是分赃。”
“胡说八道。”
“谬论。”
直接吵了起来。
所说的话，语气也越来越恶劣。
蔡合僧算是蒙达尼派的头头：“安静，都安静。我们在辩论。请不要人身攻击，对事不对人。辨理不骂街。
留法生将近两千，是委曲求全得过且过的混日子，还是奋力抗争，索取我们的权利。两种选择，我们需要明确了断，赵师言，请你阐述下你方观点吧。”
张祈笙的手没停过，速度十分地快，尽量把每个人说的都给记上。在法兰西，留学生自己也办了报纸，这次辩论的内容是要在报纸上发表的。
“祈笙兄，你这记录的速度真够快的，字还写的这般好。”
张祈笙可一心多用，边听边写。
但说话总是比写字快的很多的，记忆能力就派上用场了，所有的讲话内容都能先记住。
赵师言同学站起来，脱下了外衣，开始激昂的发表讲话：“我坚信！中国今后的革命必须是无产阶级领导的革命，我们勤工俭学就是要让自己成为无产阶级，用我们自己双手挣钱，以为俭学之用。
即使学费不够，劳动自治，我们也是光荣的无产者。你们提出的请愿实际是向军阀当局的妥协，承认他们的非法地位。”
当即被人反驳：“你就是资本家的走狗，做工国内不能做吗，要跑法兰西来。”
“注意言辞。”
赵师言同学继续：“劳工神圣是现阶段的口号不是目的，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强我中华，富我祖国，惠我人民。我们不是为了做工而做工，我们是以工为辅，以学为主。工而后学，工为学用。
我建议，只要有做工机会，我们就要争取。法兰西人能做的，我们也能。法兰西人不能做的工，我依然能做。
在没有工作的时候，我们要互助，我们只有互相工作才能共度难关。最重要一点，我们不能分裂啊，我们要在勤工俭学的旗帜下团结成一个整体，为创建一个先进的革命的属于无产阶级的中国组织打下基础。
我的发言完毕。”
“好，说得好。”
赵同学一番话说完，两派人掌声雷动。不管是演讲内容还是赵同学自己个人魅力。十分精彩的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