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张祈笙拿到了京城大学的毕业证。
考虑了好些天,终于想好了要留学法兰西读博,给巴黎大学文科发了电文,不日出发前往法兰西。
很多人是公费用的船票,张祈笙不差钱,自费出去。
先是去了上海,然后从上海黄浦码头出发,乘坐邮船“盎特莱蓬”号奔向法兰西。
“盎特莱蓬”号是法兰西往来于欧洲、亚洲和美洲的一艘万吨级巨型邮船。有头等舱,二等,三等,四等舱。
不少赴法勤工俭学学生乘坐的四等舱,实际上是半明半暗的最底层的货舱,里面还堆放着各种货物。近百号人挤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呼吸着污浊的空气,忍受着蚊虫的叮咬。四等舱的环境比较恶劣。
虽然募捐了不少的钱,但是赴法勤工俭学的学生太多了,即便是四等舱,船票也不便宜。
张祈笙自费弄了个二等船票。
九月初。
张祈笙再次去了一趟重辅先生家里。
重辅先生对于去法兰西留学并不是很赞同,那么多人都去了法兰西怎么会有书读:“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是受了吴志辉他们的蛊惑,中国有那么多事情要做,还要往法兰西跑,能跑出什么名堂来,吴老东西还说,到法兰西留学,就是学个改良茅厕也是好的。简直是混账话。”
张祈笙给重辅先生倒了一杯茶:“先生,我考虑了好久决定去法兰西看看。巴黎大学文科给我来了信,可以免试读博。
法兰西大革命影响很大,我也想亲自去看看。”
老人与海十分热销,纽约书社也很会营销,翻译成了法文,俄文,日文,发行去世界各地。还有张祈笙翻译了俄国名著,英法的一些名著。这些翻译的作品还有老人与海等等一些文章,使得美利坚的大学还有法兰西巴黎大学都给发来了免试读研的资格。张祈笙考虑了一段时间,决定去欧洲。
“法兰西革命是资产阶级革命,不适合我们。中国需要的是无产阶级革命,需要建立布尔什维克组织,领导工农阶级,发动俄国式革命。”
“是的,先生,这也是我所想的。”
“行,去法兰西吧。要是见到我那两个儿子记得劝劝他们,他们信奉什么无政府主义。他们两兄弟,从小我就没怎么照顾。不认我这个父亲可以理解,父子形同陌路,但是他们信奉无政府主义,不行。祈笙,你跟他们是朋友,他们比你早半年去的法兰西,你去了法兰西之后要是见到他们,一定要劝劝他们。”
聊了一会儿,张祈笙从先生这里离开,准备去自个在霞飞路买的别墅。
有一套自个的房子还是方便很多,在上海租房,住酒店啥的也贵的很。
和先生住的地方很近,等过两日再去黄浦江码头坐船。
晚上的时候,张祈笙又出去走走,好好的看一看这上海滩,的确看着比京城要繁华许多。
三教九流的人也多。
在前面看到有人在打架,其中一人还光着膀子。
“站住,站住,给老子站住。”
“小子,你要是再追,老子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张祈笙的视力很好,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人拿着刀子,一看就是混混装扮。
“你老子的,有能耐给老子捅出个五颜六色来。”青年人一点没害怕,也说着狠话。
“站住,把箱子留下来。”
张祈笙只是大概看了一下就看明白了。
大概是遭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