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复旦,今天一大早去见一见望到先生。
望到先生也非常年轻,不到三十,比张祈笙长个十来岁。
去年是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国文教员。
今年才来的上海,有些名气。
有点名气的话,找人还是不难的。
就像有人去京城找张祈笙的话,只要多去打听一下,张祈笙的住所很容易打听到,酒香不怕巷子深。
张祈笙敲了敲门:“望到先生在家吗?”
“你是?”
“新青年的张笙。”
“原来是张笙先生,快请进。”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一说名字就都知道了。
张祈笙博览群书,各类报纸也都看,目前什么人发表了些什么文章,张祈笙大多都读过,并且还都记得。
望到先生赶紧给收拾了下,腾了个地方来:“妻子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家里有些乱,张先生请坐。没有热茶了。”
“不用不用,这次过来是有事情同先生说。自五四来,马列理论引起广泛关注,各大新潮报刊都刊登了相关文章,但都流于表面,登载的译文都是节选。重辅先生认为要把马列宣言全文翻译出来,呼应时代号召。这个翻译工作想请先生来。”
望到先生说道:“张先生翻译了国际歌,想来通晓俄文,这个重任您也能承担。”
本来就是望到先生翻译,张祈笙没想剽抢这个:“先生之前翻译的一些马列文章我都看过,十分精彩,您是不二人选。昨日重辅先生也说让我试试,但我目前的确有些忙碌,处理不过来了。”
“共产宣言是马列学说的经典,思想深邃,旁征博引,其中还涉及了大量的欧洲历史事件,还有很多的理论术语,想翻译好它是极难的。我恐怕自己力有过逮了。”
“先生过谦了,您对文学和历史研究颇深,先生定然可以完成。我带来了三本宣言,一是日文版的,一本是英文版的,一本是俄文版的。”
原版是德文,但望到先生不懂德文,有三个国家的翻译版本,想来也够用了。
有约翰这个开洋行的美利坚朋友在,要弄一些不太方便的东西还算方便。
望到先生拿着三本书,眼神异常坚定:“重辅先生什么时候要?”
张祈笙回答:“重辅先生最讲效率,自然是越快越好。”
张祈笙就是一个非常效率的人,所以重辅先生非常把一些事情都交给张祈笙去办。张祈笙每次都能办的很漂亮,关键速度非常的快。办的事情,快的同时从不打折扣,甚至十分能办成十二分来。
内容差不多两万字。
重辅先生没有给张祈笙钱,望到先生也要生活,张祈笙把这个润笔费给出了,算是为新青年出的,算千字五块,两万来字,直接给了望到先生一百大洋:“先生,这是您的润笔费,若是觉得少了,还能再多些。”
翻译一本书也不容易,直译不太难,翻译的出彩很难。需绞尽脑汁。少不得一两月的功夫,一两月一百块大洋,不算多。
“好,我接下了。我要回乡,要想专心翻译,必须心无旁骛。在下必当尽心竭力不负重辅先生,张先生信任。”
望到先生的老婆孩子都回乡了,他现在一个人在上海。
接下了这么一桩差事,也直接回了乡。在乡下无人打扰进行共产宣言的翻译工作。
第二天,张祈笙直接去了复旦。
在操场的一处草坪上同复旦的一些喜欢自己的同学随意讲讲。
张祈笙给复旦同学提早写了信。
因此草坪这边一早就来了不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