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之前被暗杀在,身中三枪,又去了欧洲养病,近日要回国。
他的追随者陈工薄要去接船。
陈太太:“你能不能不走啊。”
“这叫什么话,汪先生点名要我和汪夫人去接他下船,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现在外面局势这么紧张,到处都在打仗。”
“现在因为西安的事情,南京成了一个是非之地。”
“听说校长答应了共军的条件。若是不答应的话,南京何因钦根本没有的统筹全局的能力,以汪先生的资历和威望,领袖之位就非他莫属了。”
“可惜,共军的代表也去了西安,谈判,要和平解决,拥护校长做抗日领袖,说不定校长很快就回南京了。”
陈太太:“不管怎样,汪先生既然要回来,重入中枢是完全有可能的,你也要很快恢复职位了。你呀,就是不够圆滑,才让那些虚以委蛇的小人后来居上。”
张祈笙先去的北大,走在京城大学熟悉的石板路上,脚下青砖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老槐树依旧苍劲,只是树影间多了几分物是人非的萧瑟。曾求学的地方,如今再踏足,熟悉的楼宇还在,熟悉的身影却已零落大半。
辜宏铭教授,那个拖着长辫、满口中西学问的老先生,七八年前便已病逝。
黄侃教授去年因病逝于南京,逝前讲授《说文部首》及史汉文例。
刘半浓教授,两年前病逝于北平。
张祈笙只能去见一下还在的人,像胡博士还有钱教授。
钱教授目前极力于汉字简化,汉字拼音,还有普通话的工作。
书房里堆满了书卷、文稿、油印的字表,墨香与旧纸味弥漫在空气中。钱教授头发已添了不少霜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精神却依旧矍铄,见张祈笙进门,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迎上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祈笙,你总算是回来了。”
不等张祈笙开口,他便转身抱来一摞厚厚的文稿,摊在桌上,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简化汉字、拼音符号与标点方案。
“这汉字简化真真是一项大工程,你得帮我,十年的时间,教育部国语统一筹备委员会起草了第一批汉字简体字表,共八千字,其中可有近半都是你提供的。大学院公布了其中一千左右的字。
另外标点符号,和汉语拼音,你在十几年前弄出的那套方案已经十分完备了。
这十年间我都想着再去修缮,结果发现改无可改。
北平很多中小学都用了这些方案,效果显著,祈笙,你是文字改革工作的首功。”
两人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下午,从文字改革谈到学界近况,从青年学生谈到天下大势,聊到暮色漫进窗棂。
故人陆续凋零,钱教授又问到了重辅先生。
现在都合作了,重辅先生自然也不用再躲躲藏藏。
张祈笙把重辅先生的一些情况同钱教授也讲了一下。
“人没事就好,转眼十年,太多的老朋友已经不在了。”
见完了钱教授,张祈笙又去见了下在北大教书的李赫明。
“赫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