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下一个宁老财,这人倔的很。
倒也不似像王家那么的恶劣,也不会如王嫂子一般配合。
家里八百多亩地,不管放哪儿都是妥妥的大地主了,还是要去的。
天牛村的封四最后的四亩地都被宁老财使手段弄走了,村子里的人不少的地都是各种手段给弄走的。
像那些地少的,种出来的粮食也不够吃,青黄不接的时候只能借粮借钱,还不上的时候也只能用剩下的地去还,没有地的呢,就只能以工还债了。
地多的大户,地越来越多,地少的贫户到最后,一点点都保不住。
封四没了地只能去外边揽活,赚下的一点点钱,压根不可能养家,养他自己个还行,现在也知道自己上次在宁家的时候被骗了,喝了一点酒,借着酒劲最后一点点地都没有了。
越想越气。封四对宁老财算得上是恨之入骨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路上还碰到了土匪。
“二哥,他包袱里啥都没有,就这么一件破衣服,真是晦气,二哥,砍了他吧。”
封四赶紧求饶:“饶命饶命,好汉,我这里有一桩大富贵。”
“就你还大富贵,瞅瞅你这个破烂样。”
“我是没有富贵,可我知道哪儿能寻得富贵。”
“说说看。”
“敢问好汉是哪个山头的,大拇指还是二拇指。”
土匪众多,全国的土匪总数加起来少说也有个几百万,基本上各个县都会有土匪,甚至还不止一伙,老百姓也是见怪不怪了。
“他叫我二哥,你说我是大拇指还是二拇指。”
陕西这地界通常把山寨大当家称呼为大拇指。
“原来是二拇指当面,我叫封四,是天牛村的,我们那个村子的人穷的很,穷的叮当响,很多人连裤子都没得穿。我家就两个娃,之前还有点地,日子还算好,最起码有衣服穿。
在我们那个村子,有不少十几岁的女子现在还没裤子穿呢,只能天天躺在炕上捂着被子,不能出门。哪个要想出门了,裤子就先给哪个穿。”
“你叫封四,我说封四啊,你说了这么多,啥意思,这么穷,这是什么富贵。”
“村民们穷的很,但我们那有三家大户啊,一个王家,地有三千亩,家中私财不计其数。二个是王寡妇家,地两千多亩,财物也不少。
还有个宁家,地略少一点,但钱财也不会少于另外两家,二拇指要是去天牛村,绝对能肥了众位兄弟。”
二拇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是天牛村的,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去天牛村。”
一旁的小弟说道:“二拇指,天牛村去不得。那个村子有团练,好几十号人,估计枪也有不少,咱们这些弟兄去了天牛村就算能进村子也要折损不少弟兄,就怕还进不去这个村子。”
“天牛村的团练我也知道,是个硬茬,就算要搞富贵,换个别的。”
封四是铁了心了,他恨宁老财,夹带着把整个村子也给恨上了:“好汉,您们是把我忘记了啊,我是哪的,我就是天牛村的啊,你们让几个人跟我一起进村,我带你们去熟悉村里的环境,到时候整个村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封四,你可够毒的啊,不过确实是个好法子。”
打仗最怕的就是出了内贼。
开始计划了起来。
“兄弟们,方向,天牛村,干完了这票,吃香的喝辣的。三家大户,这不得弄他个几万银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