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在就近的镇子好好休整了两天。
连日来风餐露宿、啃草根嚼皮带的日子总算暂时告一段落。当第一口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时,不少人眼眶都红了。金黄软烂的黄豆、嫩白滑润的豆腐、筋道入味的粉条,再配上几盘刚从地里摘回来的应季瓜果,简简单单几样菜,却比山珍海味还要解馋。
有人拎着衣物跑到镇外的小河边,一头扎进清凉的河水里。连日的疲惫、尘土、汗臭,随着河水一点点冲刷干净。衣服洗干净晾在石头上,晒得暖烘烘的。只休整一天,每个人的精神面貌便彻底换了模样,眼神亮了,脊背也挺直了。
镇上的妇女们聚在灶边帮忙做饭,一边揉面切菜,一边叽叽喳喳地议论:“这支队伍真是奇怪,来的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这洗了个澡吃了个饭,全变样了,俊的俏的还真不少。”
“那你就再找一个啊,反正你男人都死好几年了。”
“我看是你想留一个吧。”
一些妇人聚在一起,说的都是些虎狼之词。
“瞅你那眼神,看谁都走不动路。”
“我还真看上一个。”
张祈笙此时正在下厨,切着豆腐,食材简单,也要尽量做出花来。把刀工也给安排上了。
一个妇人这时候走了过来,调戏一般的眼神看着张祈笙:“同志,你看嫂子我咋样?”
张祈笙愣了一下,确实没看上,身材倒是可以,该有的都有,但模样年龄方面忒不合适。“嫂子这是要帮忙洗菜吗,挺好的。”
“我也觉得你挺好的,这模样,长的就这么俊呢,这长胡子,看着真稀罕。实话跟你说,嫂子我看上你了,留下来跟我过吧。”
张祈笙连忙拒绝:“那可不行,还要打仗呢,目前没想过成家。”
“留下来跟嫂子过吧,我都守寡好几年了,有三个孩子,你要是留下跟我过,我可疼你了。”
边说话还想着上手。
一旁的人连忙过去拉开:“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们首长,哪个可能会留下来跟你过日子。”
“首长啊,要不说能把这豆腐也给雕出花来了。”
知道是当官的就走开了,要是普通士兵还有可能。当官的,她年龄又大了,长的也一般,有自知之明。
在镇上停留了两天,恢复休整。
两天后,决定拿下腊子口天险。
驻守在腊子口的敌军有两个营,其中一个营扼守隘口,另外一个营配置在隘口后边的谷地。守军在桥头和山崖上构筑碉堡,形成交叉的火力网。此外,敌人在腊子口附近地区还配置了两个师,可随时增援,妄图凭借天险挡住部队的去路。
地形狭窄,无法展开大规模进攻,敌人以逸待劳,凭借地形优势,用机枪封锁独木桥。
张祈笙发布作战任务:“一连二连各分出一半人,于左右两侧攻击。另一半人正面攻击。突击营三连,背面有个崖壁,从崖壁攀登至敌人后侧。
正面的枪声不要停,为崖壁处的三连拖延,争取时间。”
很难打,机枪驾着,又有堡垒,很难攻破。
好在三连里藏着几个攀岩好手,借着夜色掩护,如壁虎一般贴着陡峭崖壁向上攀爬。绳索、匕首、手脚并用,在几乎垂直的山壁上悄无声息地向上挪动。
“给我打。”
从敌人后方突破。
“冲。”
一夜的功夫拿下了腊子口。
敌军附近的两个师给拖住了,过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