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蹲下身，替女儿理了理衣领，柔声笑道：“是妈妈要去拍戏，囡囡陪着妈妈，好不好？”
直接被门外面的人拦了下来：“夫人要去哪儿？”
“我要做什么还要跟你报备吗？你哪来的权力。”
“跟夫人说话客气点。”
沈图南的消息还没定数，没人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叛变，更何况沈家与沈夫人家都是沪上的世家，根基深厚，就算不给沈图南面子，也不能轻易得罪了这两家，横竖不过是跟着，别把场面闹僵就好。
“夫人，职责所在，我们得跟着您。”
“想跟着就跟着吧，我要去拍戏了。”
“拍戏？”两个特务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想起此前调查的资料，沈夫人确实有拍戏的爱好，倒也不疑有他。
他们哪里知道，人生有限电影公司此刻开拍的《卧虎藏龙》，正是张祈笙的手笔，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他特意把吊威亚的法子改良得更完善。
早几年《火烧红莲寺》里，胡蝶虽试过腰缠钢丝吊威亚，可钢丝粗重，镜头里容易穿帮，动作也显得僵硬，而张祈笙用的是更细的钢丝，缠在演员腰侧，再用衣料遮住，镜头里看过去，便真如侠客轻功盖世，再配上精心设计的武术套招，一招一式都利落漂亮。
关键上辈子的卧虎藏龙，老外喜欢。二十一世纪，中国是最大的票房市场。
但现在要想在电影上多少也赚点钱。
洋人市场更大。
电影发展发展也是有搞头的。
电影和媒体一起搞。
搞大了便能掌握舆论。
沈夫人过来见了导演：“导演，我是过来试戏的。”
导演也是组织的人，张祈笙早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
“现在才来，早就等着你了，化妆师，快准备去给演员化妆。”
两特务还想继续跟着。
片场的保安直接给拦了下来：“我们在拍戏呢，这里不许外人进来。”
特务直接亮出身份证明。
“哦，外头的公职人员啊，但这里是法租界，你们没有不能行使权力。我们电影公司可是给租界交了很多的税，有租界法律保护。
不让你们进，你们就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