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债券，张祈笙都搞了五百万大洋，可以想象宋家大姐给搞了多少。
张祈笙若是不搞，更多的钱也会流向宋大姐，算是从他们嘴里抢到了一块肉。
就一次债券的金融手段能搞来这么多。四大家族的钱袋子，从来都是张着血盆大口的。
张祈笙叫了下华生银行的经理，跟他说道：“其中的一半上交组织，一半的一半留在银行，剩下的都给捐出去。像那些平民学校，孤儿院，医院，等等。务必落到实处，一分一毫都不能经旁人的手。”
捐出去四分之一，那也是百万大洋。能让很多的上海民众获益。
“好，我这就安排去办。对于公益事业，我们华生始终坚持在办的。”
现在是30年初，冬季，天气严寒，朔风卷着碎雪片子，刀子似的刮过法租界的梧桐枝桠，光秃秃的枝丫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抖得簌簌作响。
以华生银行的名义准备了很多很多的棉衣用于慈善事业。
四分之一，那可是整整一百多万大洋。这笔钱砸下去，足以让沪上数万挣扎在寒冬里的百姓，过个暖和年了。
数日后，凛冽的寒风中，华生银行的慈善车队便穿梭在上海滩的大街小巷。
厚实的棉衣被一车车拉到平民学校的校门口，孩子们冻得通红的小脸上，瞬间漾起了惊喜的光。
他们捧着崭新的棉衣，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棉衣里絮的是实打实的新棉，暖得从指尖一直熨帖到心窝里。
“这衣裳真厚实，一点都不偷工减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裹着棉衣原地蹦了两下，欢喜得直拍手。
旁边一个稍大些的男孩却皱起了眉，小声嘀咕：“我听我爹说，这次华生银行在债券风潮里赚了不少黑心钱呢。”
“黑心钱？”另一个孩子凑过来，眼里满是疑惑，“可他们不是跟央行不对付吗。华生开在法租界，税都交给洋人，跟南京那边的国府八竿子打不着。我还听我叔说，央行本来想找华生的麻烦，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这次债券的事情，十来个银行都血亏，只有华生听说赚了，让一些人认为该不会华生耍的手段，但想到华生和央行的关系，不可能的事情。
南京，校长的侍从室，一辆黑色的轿车碾过覆雪的青石板路，停在中央银行的大门前。侍从室秘书到了央行来，见了央行沈顾问。
侍从室的秘书推门下车，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脸上没什么表情。
央行的沈顾问早已候在门口，见了来人，连忙上前两步，拱手笑道：“远道而来，快里面请！”
秘书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得很“就不多打扰了，递完了话我还要回去向校长复命。”
“校长有什么指示吗？”
“校长嘱咐我，金融统一战线对军事统一全国至关重要，上海金融绝不能乱，金融统治的大局绝不能受半点污蔑，校长委任图南兄负责此次建设库券风潮之善后，肩上的担子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