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赶回去的时候自然是人去楼空。
钨石开始和英美俄进行交易,从广东的港口发出去。钨砂的生意已然铺开,黑沉沉的矿石被连夜装箱,从广东沿海的港口登船,一路漂洋过海。
粤军的大佬陈济唐和张发葵是同一级别的。之前北伐国民革命军第四军,主要是粤军,老大是李季深,手下就有张发葵和陈济唐,随着北伐战争的胜利,张发葵等几人的势力逐渐增强,老大李季深再难以掌控。
到了现在,粤军内部的权力斗争越发严重,最终陈济唐脱颖而出,声名显赫。
当初张发葵仗着兵强马壮,想一举吞下广东的军政大权,陈济唐却联合同僚,布下天罗地网,硬生生将他的野心碾碎。经此一役,陈济唐彻底坐稳了粤军第一把交椅。
他也在搞出口贸易的生意,目光早就盯上了钨砂这块肥肉。这黑石头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元,更能换来军火器械。
组织派了人过去和陈济唐谈合作,利益驱动,答应了下来。
一支三十人的精干小队,护送着十来辆满载钨砂的马车,从江西宁冈的密林里启程,朝着广东方向昼夜兼程。
彼时的江西,早已被国军布下层层封锁线,岗哨林立,盘查森严。车队不敢走大路,只能循着先前运棉花的那条隐秘山道,在崇山峻岭间蜿蜒穿行。
之前碰到的是一营长和二营长,这一回直接和团长碰面。
过路费是少不了的,又是五千大洋甩了过去。
“团座,又是他们,领头的那个人我上回就见过。一次两次没什么,可这次数多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咱们毕竟是国民革命军。”
团长倒是无所谓,他在乎的是钱:“放行,担心什么,只要钱给够,什么都好说。”
马车轱辘滚滚,一路南下。途中也遇过几拨拦路的土匪,乌泱泱的几十号人举着大刀长矛,叫嚣着要买路财。可护送小队的三十来人,个个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军中好手,手里攥着清一色的精良装备,三两下便将土匪打得哭爹喊娘,再不敢上前半步。只要不与国军大部队正面对抗,这点风浪,根本不足为惧。
到了广东之后和粤军的一位旅长谈着,姓钱。
钨砂是重要的军事战略物资,不会没有销路,陈济唐也要分一杯羹。
“果然都是钨砂。”
“钱旅长,根据之前联络人说的,这一批货要换取我们想要的货物,比如精盐。”
江西那边还在进行经济封锁,很多的东西进不来,盐是最重要的东西。也是稀罕物,百姓们吃的都是带着苦涩的粗盐。
“盐好说,眼下就有一批上等的精盐,但是要去江西,可没有通行证。你们要是有路子能运去,尽管拿走。”
钨砂都能运过来,自然盐也可以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