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
各部队集结到了瑞金会昌城。
会昌城的是校长的嫡系,钱大钧部的第一军下辖的第二十师、第十八师、新编第一师三个师九个团约万余人,在会昌山一线构筑工事。
另外还有部队赶过来,准备合围把起义军扼杀在会场。
会昌守军是第一军的部队,校军,校长的嫡系。
起义军的干部军官们很多也是黄埔出身,相当于师兄弟打仗了。
这一仗很难打,校长的精锐。
陆续从早上打到了下午,组织成员都冲锋在前。
“还好张先生坚持携带重武器机枪,不然这仗会更加地艰难。即便如此,损员实在太大了。”
打到最后,双方都杀红了眼,开始近身肉搏拼刺刀。
不管己方还是敌方,一线指挥员基本以黄埔学员为骨干,黄埔一、二、三期生多担任团级干部,黄埔四、五期生多担任营、连、排级干部。
对立的两个黄埔学员对立:“姓王的,当初在黄埔的时候,你的刺刀技术就不如我。现在还敢和我动手了。”
“时过境迁,现在再来试试。阵营立场不同,废话少说,来吧。”
刺啦一声,对方的刺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带起的血珠溅在眼睫上。他来不及眨眼,双手攥紧步枪护木,腰腹猛地发力,枪尖狠狠往前捅——不是刺,是用全身的重量砸过去。对方闷哼着后仰,刺刀堪堪扎进他的肩头,滚烫的血瞬间涌出来。两人的枪托撞在一起,铁与木的闷响震得虎口发麻,喘息声混着血腥味灌满耳道,谁都不肯松手,只盯着对方眼里的狠劲,等着下一个破绽,要么捅穿对方的喉咙,要么被对方捅穿。
两个人都杀红了眼,哪里还管得上什么同学。
用尽全身的气力才是对老同学的尊重。
都动上了真格的,要把老同学往死里整。
打到最后,两人还是有点势均力敌。“老王,不错啊,本事见长。一个教官教的刺刀,确实破不了招。”
大多拼刺刀,可能一两招就见了生死,但他们两个打了七八分钟了还没分出胜负来,都累的不行了。
刺刀再次到了眼前。他矮身侧闪,左手抓住对方的枪杆猛一拧,右手的刺刀借着惯性直刺小腹。对方反应极快,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剧痛让他踉跄半步,枪尖偏了寸许,只划破了对方的军装。两人几乎脸贴着脸,枪托撞得对方鼻梁开裂,他反手用枪身砸在对方后脑,趁对方昏厥的瞬间,刺刀毫不犹豫地刺入心脏。他抽出刀时,血溅了满脸,耳边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一人重伤,一人死亡。“你输了,等此战过后,一定厚葬你。”
一说完,立马找下一个目标拼刺刀去。
张祈笙虽然是参谋团的,但和其他坐镇指挥部的不一样,他也上了最前线,加入了近身肉搏战。
“张教官。”
“四期的。现在也是连长了。”黄埔前五期,基本都是军官,若是能一直在各场战役活下来,都能是将军的。
“张教官,我知道你的本事,不是你的对手,但还是想试试。啊!”
低吼一声朝着张祈笙冲杀过来。
只一招,张祈笙就破了他的攻击,没有杀人,只是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战斗终于接近尾声。
此一战,毙敌五千余人,俘虏一千。
到底是校长的嫡系,同样六千来人,南昌的时候可俘虏小三千,这第一军只能俘虏一千。
战况过于惨烈,己方也没了几千。
这是继南昌后的再一次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