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当局的一些大佬们,现在是天天在开会,说着最近的情况:“老几位,现在的问题是越来越严重了,不光是学生,各阶层都有不同层度的卷入。不光是京城,各大中心城市都参与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京城的商人和劳动工人都蠢蠢欲动,大有和学生联手的趋势。
五四的时候,那时候只是说严惩国贼,现在可倒好,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北洋。”
“各位,情况大概就是如此,今天段大帅与我通了很长时间电话,他老人家说,先来硬的。巡警厅和步军统领衙门的宪兵都加强巡逻。京师乃首善之地,不许演说等激切行为。
若有发现,极力制止,不服制止者,先带回来。段大帅还说,不能全来硬的,原则就四个字,软硬兼施。”
现在北洋的态度又强硬了很多,每天都带走了一些人。
张祈笙在宣讲的时候,看到巡逻队来了,也是赶紧就跑。
白天在宣讲,晚上就去了红楼印文章,在红楼图书馆有一台油印机。
这时候印刷可不容易,费时又费力。从选题,刻字,再到油印多道工序。用蜡板垫底,把要出的文章用钢笔刻在蜡纸上,然后给油印机添墨,再拉动如同烧火棍一般的油墨辊,拉动一次印好一张。钢板蜡纸刻字不易,油印更难,要把握好火候,稍不注意,要么太淡,看不清。要么太浓,黑一片。
油印工作,张祈笙常常在干。有着学习能力,张祈笙的油印工作干的也十分出色,能顶上最厉害的印刷工人。
“老张,你这印的可真漂亮,每一个字看着都刚刚好,大小合适,不淡不浓的,这个度掌握的真好。难怪先生的文章老是喜欢叫你来印。”
学生会的傅思念拿了一篇胡博士写的文章过来了:“祈笙,你弄好了没,我这儿有一篇是之先生的文章需要油印出来。”
张祈笙还在拉油墨辊,再添墨,尽管做的再仔细,干久了身上还是会沾染很多油墨:“差不多印了一半,你着急吗?可以先来,我可以晚些。是之先生写了什么文章,我看一看。”
凑过去看了下文章的内容,结果是要把京城大学给搬到上海去。这算是个什么操作。京城高校南迁的情况是有过,但都是真正生死存亡的时候,现在还不至于。
其他先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张祈笙问道:“老傅,胡博士的文章,重辅先生他们不知道的吧,学校迁去上海,那北大是不是也该改名叫上大了。油印机先给你了,我去找下重辅先生,寿长先生他们。”
在编辑部的重辅先生听着张祈笙说着情况立马勃然大怒:“京城大学迁去上海,他湖是之要做什么,京城的好戏才刚刚开始,他这是要谢幕拆台了吗。祈笙,你去把老胡叫过来。”
“先生,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胡博士的夫人刚刚生下了小孩,胡先生这时候应该在陪着家人。”
“行,那就一起先去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