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
“承天大观”。
“金光宫”之主持道人,也便是那位擅长于“斋醮”的道教高人。
他是为“纯玄道人”。
他从来不自称自己为真人。
虽然说是“金光宫”的主持,实际上他已经许多年未曾回过了“川蜀”,甚至连书信之间,每一封书信,也都是为了处置一些“重大”事情。
寻常的事情,自然是有“监院”处理,他从来不在信件之上书写任何关于皇帝的事端。
一点都没有,尽管“承天大观”之中也不会有人选择拆开信件。
但是“纯玄”道人知道,这种事情,是真的“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在这“承天大观”之中。
他的精舍也不大。
但是坐在里面,“纯玄”的每一点念头,都是紧绷的。
宛若是拉开的“弓弦”,为此“纯玄”每一日都须得“明心”,“静气”,以安其心,就在这样的静谧之间,“纯玄”坐在了“承天大观”之中,宛若是坐在了活物之上。
整个“承天大观”都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故而其无时无刻不再试图扭曲,挣扎,哀嚎。
在旁人眼里,
自然都是看不清楚这样的情况的。
可是在一些“道教真人”的眼神之中,他们恰到好处的可以见到这样的情况,“承天大观”之种种建筑,均来自于“大妖”身上。
为此,整个“承天大观”的设计,都显示出来了无与伦比的“精妙”!
这一种“精妙”。
就是他们,也都诧异无比。
甚至于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此物之图纸,甚至很有可能不是出自于“工部”,不是出自于“钦天监”。
而是来自于皇帝本身之手,至于这是“皇帝”最早从民间收集过来,还是其余的手段。
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纯玄”真人只是知道,若是无皇帝之应允,就连他们这样的人,亦走不出这个“承天大观”!
在“承天大观”之中,许多紧要之处,是大量的“死胡同”。
“难以行走的小巷”。
“锁住的大门”。
“不合常理的屏风”。
还有些金银,或者是特定的木料做成的“奇怪小物件”。
至于说“符箓”,“封印”,那更是司空见惯之物。
几乎许多大梁上都有。
他在此处,可以称的上是“日日煎熬”。
等到“纯玄”吐纳完毕之后。
他再度拿起来了身边的“道经”和“笔记”,开始阅读。
在这“承天大观”之中,就是有许多旁处没有的好处。
起码这“道经”,从来不会短缺。
甚至于皇帝都不会限制于他们阅读。
各地,甚至于就连许多名山大川的大门大户,民间快要失传的珍藏密本,都可随阅随看。
但越是阅读,就越是恐惧。
在这里的人,并无蠢物。
但是越是看着这些被拼凑起来的“大问题”。
还有许多前人“笔记”之中的困惑。
他越是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之恐怖。
就好像是在这外头之中,存在了一个不可言说的“恐怖”,它萦绕在了所有的地方,甚至于连可解此物之法上,都有了问题,故而在“层层洗练”之中,便是将“巫”的一方面,逐渐洗涤,逐渐辅助于“内丹”之说。
形成了自己一套完整的体系。
“皇帝到底是在想甚么?”
“纯玄”不知道,他能看懂,皇帝必然亦能看懂,在“纯玄”看来,皇帝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但是他依旧不在乎这些。
门窗打开。
天心难测。
“纯玄”看向了窗户之外。
在不远处的大院之中。
天穹之上,竟然是一片好大的紫色。
那是一片片的紫气。
就是在这一片片的“紫气”之中。
大量的“神韵”道纹,形成了青龙,白虎,腾蛇,饕餮之种种样貌。
共同围绕在了此间。
这是祥瑞!
大大的祥瑞!
那里,就是大名鼎鼎功德“万法宗坛”所在之位置。
不止是有著名的“三山符箓”。
更是收拢了诸多小门小户,或者是民间法箓,将它们连同“仪轨”,都放在了此处。
七日之后。
在那里。
就是当今皇帝再度“授箓”之时候。
按照寻常的道理,就算是天纵奇才,“授箓”的间隔也是有限度的,不提其余之说,最最最起码,都是要按照每一年的“开坛授箓”之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