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关押过一些人!
可是说“白莲教”是妖人,“白莲教”的“妖人”,无一人有他这样的邪性。
等到了将“寂止和尚”从牢狱之中带了出来之后,剩下来的“牢子”确定他听不到,方才凑在了一起窃窃私语。
“哎,你们说牢头将这和尚提走,是不是以后就不放在咱们牢里了?”
“呵,哪里来的那么好的事?我看,大约是要提审受刑去了!”
“要我说,就应该在他身上泼些狗血,将他浸在粪坑之中,破了他的邪法。”
“是啊,不然老爷将他几板子打死也好,省得他在咱们这里作怪!”
“是啊!佛祖怎么不降下罪罚,叫这和尚下了十八层地狱!
这谤佛的和尚,就不该留下。”
不管别人是怎么说的,“寂止和尚”就算是听到也当做自己没听到。
等到他来到了“大牢”外头,还用手遮了遮这阳光。
似是这阳光照了一下的眼睛,叫他睁不开眼睛。
他出来的时候,既无镣铐,也无脚铐,可是随着他这样遮挡了一下阳光,他的身上陡然多出来了一“重枷”,“牢头”看过来的时候,“寂止和尚”平静的说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说罢,他对着身后的这些老鼠说道:“诸檀越,我已经出了牢狱,这样,你们自去罢。等到了今年的中元,我便超度你们。”
那些“老鼠”叽叽喳喳,最后竟然对着这“寂止和尚”拜了拜之后。
就此离开!
看的“牢头”整个人毛骨悚然,汗毛耸立!好在这样完了之后,“寂止和尚”就再没有做出甚么其余惊世骇俗的动作。
只是跟着“牢头”!
“牢头”像是驱瘟神一样将“寂止”带到了“大堂”上,随后立刻离开。
黎周正看到了“寂止和尚”,忍不住说道:“寂止,你可知罪?”
“寂止”盯着“黎周正”,只是扯开了嘴巴笑,哪怕是有“官气护体”,黎周正还是感觉“如坠冰窖”!不得已之下,黎周正手持着“镇木”,狠狠地在案几上拍了一下!
这才将自己从这“恐惧”之中带了出来!
“寂止”对于这一下“重击”无一点反应,只是重新低下头!
“黎周正”愤愤说道:“寂止,你可知罪?便是按照本朝律令,像是你这样呵祖骂佛之人,便是要徙三年,仗一百!
好叫你得知,你的这事情我已经上报上去,到了僧纪司,便是要来人剥了你的僧皮!
收了你的度牒!你还不知错?”
听到了这话,“寂止”则是看着县令没头没尾的说道:“哪里来的罪过?佛祖都没有说我的罪过,你说我的罪过?
佛不恼怒,你来恼怒哩?”
“你!”
听到了这话,“黎周正”恨不得对着狂僧,疯僧掌嘴!
现今他最大的问题,便是“谤佛灭法”!宛若疯魔!本来这件事情还有的商量,这便是“禅宗”的“无知之知”,“不立文字”。
便是连“佛像”,“佛祖”,都不过是“虚妄”!
虽然说各自不同的宗师之间,对于这些事情,也有不同的看法和了解。
但这“呵祖骂佛”,乃至于“劈佛以柴”这样的事情,尤以“宋代”为甚。
到了如今,也算是有所发展。
或者也有这般的“狂僧”。
但是到底并非是主流。
可是这“寂止”和旁人不一样,其之行为,已经并非是私下言语,而是“大庭广众”之下的“妖言惑众”!
就算是在“禅宗”之中,也属于“激进”之人。
不过在“你”之后。
黎周正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这僧人如何成了现在模样。
往日之间,这个和尚可不是如此之人,便是按照他这个“儒学之人”,也看的出来他道德无缺。
就算是按照旁人对于僧人的“印象”。
他也是一位高僧!
可惜,越是往后,他越是癫狂,乃至于到了他这个县令有心遮蔽也遮蔽不得的地步!
可是大敌当前,他不得不低声说道:“你的事情,之后再说。
便是按照你告知于我的,青青翠竹皆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现在就算你的佛是虚的,可是这里的人都是活的,满城百姓,都在你的面前!
这岂不是真实不虚?
只是请你发了你的慈悲心,拯救了阖城百姓!
若是你还有些慈悲心,那就请你施以援手!”
闻言,“寂止”和尚转过身。
他在“重枷”之中,看着外头躺着的那些“尸体”。
县令示意牢头将这僧人的“重枷”打开,“牢头”不好说这不是他戴上的。
但是事到如此,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孰料他刚走到了“寂止”僧人的身边,这“重枷”就自然脱落,不过从后面看,也确实像是这“牢头”自己打开的!
“寂止”对着“牢头”也笑了一下,随即说道:“此间事情,不过开始了矣!按照我说,他们也要来了!
他们来了!事情自然便罢了!你在这里着急也无用。
喝茶,喝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