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阳子”的这一下,叫“柳树道人”都不会了,他下意识的说道:“你这是犯什么混?”
不过又想到了他从“阴间”深处回来。
恐怕也是有些问题须得排除。
故而也没有说话,只是也随着他一起紧张。
吴峰从“驴车”上直着身子挺了起来。
看着“立阳子”说道:“你是没问题的,起码在我这一双眼睛之中,的确看不到问题。
况且此间还有另外一人,他应该是你们道门的高人,这种事情,你找他比较合适。”
吴峰指着旁边的“麻衣道人”说道:“是他最后疏通了你的一口气,所以这样来看的话,若是你有什么问题,他早就看出来了。”
“麻衣道人”则是放过了这个话题,恐在他看来,这个话题完全没有纠结的必要,他反而在意的是:“我是谁?”
“立阳子”看着“麻衣道人”。
有些不解。
便是“立阳子”,在这诸般情形过来之下,内心亦是波涛汹涌。
虽然此刻遏制住这私心杂念,可是被突然这么问了一句之后,他还是有微微之一停顿。
“麻衣道人”再度问了一遍。
“立阳子”确定他并非是在开玩笑,方才说道:“我不知道前辈是谁,但是前辈的碑前立着一行字。
但是我实在是认不得这些文字,可是我知道,前辈的那碑文之上,还画了一张图。”
“认不得文字,但是可以认得图?”
“麻衣道人”说道:“莫不是你将我从坟土里面挖出来了?”
“立阳子”说道:“不是,前辈不是从坟里挖出来的,但是前辈的确是从阴间深处而出,我是在一座村舍之中见到了前辈,不过见到了前辈的时候,前辈是一块石头。”
吴峰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
“麻衣道人”说道:“哦,一块石头?怎么样的一块石头?”
“磨盘。”
“立阳子”说道,“是一块驴拉磨的磨盘。”
“麻衣道人”听到这里,突兀的问道:“为什么是驴拉磨,不是人拉磨,不是其余的东西拉磨哩?”
“立阳子”说道:“因为在磨盘前头倒毙了一头驴子,驴子身边就是石碑,在我见到了前辈的时候,那驴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头撞碎了石碑。
磨盘之上,石皮如鳞片脱落,露出来了前辈来。
也是前辈带着我离开了阴间,只是可惜晚辈学艺不精,在出来的时候晕了过去,再度醒来,就是眼前。”
“立阳子”口齿清晰,思路明显,除了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种“淡淡的疯感”,像是一位疯子说的话之外。
其余的事情,均无多大问题。
叫“麻衣道人”此刻大不解。
吴峰在一边听的有趣,虽然说“阴间之事”,不可以常理猜度。
可每一次听到,却都有每一个听到的乐趣。
“驴子?”
“麻衣道人”用小拇指头擦了擦自己的眉尾。
有些疑惑。
“在阴间哪里来的驴子,就算是驴子,我为甚要在石盘之中?就算是我在石盘之中,为何前面还会有一个碑?”
这许多事情盘在了一起。
“麻衣道人”也深感疑惑,他坐回了驴车之上,随后说道:“那一张图,你可能画出来?”
“画不出来。”
“立阳子”老老实实的说道:“都记在了脑子之中,但是的确不得画出来。”
“既画不出来,也写不出来,我还化作了石磨。”
随着几句话。
“麻衣道人”越发的浑噩了。
他坐在了一边,宛若枯木,不再言语。
但是“立阳子”已经想的清楚了。
在这几番问答之下。
他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看了一圈周围,外头还有喧闹。
可是他已经归心似箭。
所以他说道:“我现在还须得回去,我要回道观之中看看。”
哪怕是着急忙慌到了如此地步,他也并未完全惊慌失措。
反而是先朝着吴峰稽首说道:“多谢道友搭救!贫道立阳子欠了道友一条性命,旦日若有差遣,必定万死不辞。
只是我现在须得回去道观一趟,还请道友见谅。”
吴峰尚且没有说话,“柳树道人”立刻上前,拉扯着他的袖子。
“立阳子”看向了“柳树道人”,“柳树道人”疾言厉色的说道:“糊涂!
你这个人,糊涂!
我们连你身上发生了甚么事情都不知道,你现在回去道观之中,能做甚么事情?
你都为我传信,叫我小心了,我小心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就是你这个样子,能够脱离险境,那也是祖师保佑,上天保佑。
甚至还少不得整个道观之中,旁人的托举。
你这样回去,万一身处险境,你对得起他们么?
他们救你又是为了什么?”
“立阳子”闻言说道:“我并非一心去求死,那间诡韵爆发得极大,上清宗其余同道,乃至于另外一些教派,应该也察觉到了事端。
故而我这一次去,并非是去送死,它也并非一直都在那里。
我回去,只是要将师父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带回来。”
吴峰突兀的插嘴说道:“容我插嘴,请二位见谅,暂时也无须这样的剑拔弩张。
我先问问哈!”
安抚了一下“柳树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