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说道:“是我将你从阴间带出来的,和你一起出来的,还有旁边的这位上清宗道长。
或许等到他醒来,就会知道你是谁。”
“麻衣道人”闻言,转身看着那“睡着”的“立阳子”说道:“不对,快要没有时间了。”
吴峰忽而警醒,听到这话,他立刻问道:“你是甚么意思?”
“没有时间了。”
“麻衣道人”清晰无比的开口说道,说罢之后,便是又陷入了思索之中,开口说道:“但是是甚么时间,为甚没时间了,我也不知道。
怪了,我醒来的太早了。”
他对着吴峰自言自语,吴峰也没有再度在意这件事情。
这路上的插曲。
叫吴峰眉头紧蹙。
原先想着的是,路上来一群狙杀的“白莲教”。
已经有些古怪。
现在在路上遇见了以往“巴守”的故人,吴峰更是察觉不对,更为要紧的是——
这些“白莲教”,和吴峰所见过的其余“白莲教”,均不相同。
他们身上所接近的“妖”。
有些太过于“拟人了”。
这些“白莲教”之人如此阻止旁人去“天巫山”,是“天巫山”到底是有甚么东西在?
……
夜。
直隶地方。
“山道人”所挂单之处。
精舍之中。
“山道人”猛然睁开眼睛。
他本来便是想要“遁入”,追寻一种“与身寻道”,谋求一“道与身齐”之资格。
只是在这个时候,忽而一阵忽入进来的恐怖将其心攫取。
将他从这一种的“状态”之中猛然逼迫出来。
往日之间,就算是他,遇见了此种事情也是心中有微火,可是此刻,当真醒来之后,他顾不得去看自己旁边烧着的一炉价值不菲的好香。
反而是立刻掐手去算这一种“忽如其来”的恐怖,从何而来。
但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样去算,还是算不得这一种“恐怖”究竟是从何而来。
来不及穿鞋。
便是趿着鞋子,从精舍之中走了出来。
京城京郊的天色很好,星辰如河,璀璨如瀑。
空气更是带着一股子的“寒意”,吸入肺腑之中,微微有些疼痛。
今年更是比往年要寒冷许多。
晚上这个时候,道宫之中,依旧有人。
可惜的是,“山道人”浑不在意这件事情,他被莫名出现的“大恐怖”抓住了心脏,叫其不得呼吸,在这种致命的恐惧之中,他来到了另外一件空余屋舍之中。
打开之后,点燃了一点只有自己才有的“灯火”。
一点如豆的灯火之中。
原先挂在了这精舍之中的诸多画卷里,已然有两位已经褪色。
从原本的“彩色”,化作了“黑白”。
在这“画面”之上,就如此看着自己的“师父”。
而作为他们的“师父”,“山道人”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
“咔吧”,“咔吧”。
就是在和两下“咔吧”之间。
“山道人”跪在地上。
从他的皮肤之下,俄而绽放开了无尽的“血口子”。
在这些“血口子”之中,“山道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皮肤”底下,再度生长出来了另外一层“皮肤”,便是现在的他,连带着这一层以前的“皮子”,都被这样褪了出来,顺着皮肤往下。
“怎么回事?”
他不明所以,按照他的修行之功法所在,按照此刻他的样子——这样应该是被“鬼物”,“阴物”所害。
但是他为何从未察觉到这一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便是他日常修行之时候,“存思”之“神灵”,俄而也开始了转变。
在他的脑中,忽而传出来了一个念头,这“念头”是如此的荒谬。
但是一旦出现。
却立刻占据了他的心,叫他明白了一切的道理,那便是“去芜存真”。
他的那个“神”,是假的。
但是他日常所接触之间,却是遇见了一个“真”的。
在这般“真”“假”之间,他那“假的”,见到了“真的”之后。
自然而然的“去假成真”。
“怎可能?”
他不相信也无法相信。
他修行之法有谬误。
更难以相信,为何这般的“谬误”,其正确答案,竟然是落在了“宫中”。
“他明明已经死了,明明已经身中丹毒,已经濒死——”
“山道人”不明,但是随着不可遏制的“人皮”落下,旧的“山道人”已然死去,自始至终,“妖”都未曾出现。
他身上所得之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和自己的弟子,“同出一脉”,吴峰的动作,影响到了这一脉。
新的“山道人”失去了此间记忆,他不过是“浑噩”而出,随后从这“精舍”之中走出去,再度回到了闭关之处,开始闭关。
一切都好像是未曾发生。
一切都好像是未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