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年第几次徭役了?
便是往年之间,都不见得有如此频繁。
更何况我们县城,遭遇了如此大灾。
便是免了三年粮食赋税的事情,还没有着落。
就再要服徭役,还是力差!杂役!
要的还是青壮,大人,这不是我说,我们的这县城里面,哪里还有青壮?这不是前脚刚刚人都走了,后脚就逼着乡里乡亲,杀官造反么!”
“老父母”闻言,更叫懊恼。
只是觉得自己的脑壳子之中,好似是开了一个“水陆道场”,这个吊嗓子,那个敲锣鼓。
叫人不得安生。
听着“主簿”不着边际的话,他怒斥说道:“就你知道,就你知道这些后果!
我不知道!
我是叫你过来,是叫你给我说一个章程!我不是要叫你过来,给本官上课。
这样,你去——算了,还是本官亲自写信,亲自前去,将几个庄子的长老都请过来,和他们商议商议。
本官亲自和他们分说,总是要叫他们,知道朝廷的苦心,知道本官的难处,所以现今还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他说道:“你看看,这上面还有甚么我未曾说过的?”
“二老爷”心惊胆战的说道:“老爷,这上面还命令我们,要将一些奇人也要徭役。”
“老父母”闻言,点头说道:“对咯,对咯,就是这样,还有,甚么奇人,不过是一群下三滥下九流的东西罢了,朝廷要他们生,他们就生,要他们死,他们就死!”
不过话是这样说的,“老父母”开口说道:“官分大小,民分良贱!故而本官现在处理了外头的良民,这些下九流的贱人,就教你处置,总是要出一个章程出来的!”
“老父母”开口章程,闭口章程,将这“主簿”的嘴巴堵的死死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叫这“主簿”,心中暗暗叫苦。
不为如何,单单是这叫“奇人异士”服徭役的事情。
他实在是紧张。
往日之间,这县城之中还有一位“汤道人”,“汤道人”不出人,但是出钱
其余三家,能够服徭役。
但是现在不行了。
整个县城之中,只有一家独大。
那就是“吴家傩戏班子”!
故而这一次出门,也是须得“吴家傩戏班子”出去。
可是问题,也是处在于此处,不提“吴家傩戏班子”在县城之中,是什么样子的地位,就是说现在“吴家傩戏班子”,其实也已经成为了生态的一部分,特别是在这一次的“傩戏”之后,整个“傩戏班子”,已经成为了本县城之中唯一的“驱鬼傩戏”!
经历大灾大难,人都须得心中有一个寄托,毫无疑问,“吴家傩戏班子”就成为了这样一个“寄托”!所以要动了这“寄托”之处,还要再从在多灾多难之地,拉人头去服徭役。
只是想想其中的“难度”,“二老爷”整个人都只是觉得嘴巴之中一阵苦涩,何止是“事情难为”,甚至可以说是“事不可为”!
但是“老父母”的命令在此处,他又不得不去,于是乎,整理了仪容仪表之后,他亲自前去地方,整个人姿态十分的低矮。
甚至于还叫门房告知了“吴金刚保”,他自己站在了门外。
角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