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玄素大论》来调养形神本源,梳理气血。
并非仅只是陈安歌的借口。
一场酣畅淋漓的修行过后。
陈安歌形神和道法层面那原本不断衰颓的倾向,果真在柳洞清的帮助之下,戛然而止。
甚至。
连这一段时间里。
陈安歌长久留驻阴冥浊世,在污浊意蕴的销蚀之下,愈发烦乱的心神念头。
也都在柳洞清南明离火的道韵真意,经过形神周天的交互,延伸入陈安歌的心神世界中去的时候,将之抚平、捋顺、抹去。
她眼瞳深处那抹连自己都未曾有所察觉的躁意与戾气,俱都在这一过程中烟消云散。
当然。
神通功果也并非是无所不能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负面情绪的消散。
反而使得一抹沉重的疲惫感,涌上了陈安歌的心头。
而与此同时。
借由着柳洞清主动将气血之力往血玉宝塔之中倾注而去。
他与其余诸修之间的牵系在这一刻陡然间变得更为强烈。
继而。
到最后。
这种彼此之间强烈的牵系感。
仿佛是幽暗深夜里的火炬一样。
旋即成了诸修反过来找寻柳洞清踪迹的道标。
很快。
魏君撷,张楸葳,梅清月,薛明妃,便都相继遁空而至。
并且将她们所依循着风水堪舆图录,所找寻到的宝矿真髓,俱都送到了柳洞清的手中。
魏君撷的脸上略显得有些遗憾神情。
“此前时的动静到底还是大了一些。”
“虽然我们紧赶慢赶,按图索骥,飞快地找寻着一座座山岳地脉。”
“但仍旧还是有着一些地方,被人所捷足先登。”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也未曾往那些被人发掘之地的左近处进行过多的探索。”
闻言。
柳洞清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
“一切都是以稳妥为第一要务。”
这样算起来。
原本发现的四十一处山岳地脉。
最终诸修所收获的,仅只有着三十七枚宝矿真髓。
这已经是甚为豪奢的收获。
甚至说话间。
柳洞清复又伸手,将四枚宝矿真髓相继递到了诸修的手中。
“金丹一境道途深耕,只一件法宝终究还是手段单薄了些,你们,也该开始着手蕴养自己的第二件神通法宝了。”
说罢。
柳洞清又看向侧旁的陈安歌。
因为三十七枚宝矿真髓在手。
甚是大方的问道。
“见者有份,安歌,你要不要?”
而事实上。
早在诸修现身,并且相继将海量的宝矿真髓递到柳洞清手中的时候。
除却第一瞬间。
陈安歌曾经为此而有过惊诧之外。
余下的时间里。
陈安歌根本未曾再将目光往宝矿真髓上面落下去分毫。
她知道,能有这样的收获。
柳洞清一定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柳洞清不主动提及,她便不会去问。
而此刻闻言时。
陈安歌仅只矜持一笑,继而摇了摇头。
“谢过师兄好意。”
“我便不用了,昔年我初降生,刚刚过周岁的时候,外祖给我的贺礼,便是一整套的满蕴着先天八卦之道经意真髓的器之雏形。”
不好意思。
打扰了。
不动声色的收起手中的宝矿真髓。
柳洞清重新看了一眼陈安歌那满是疲惫神情的眉宇。
继而又扫试过同样眉宇间俱是躁意与凶戾的诸修。
明明不久之前分别的时候尚还不是这样的。
可是,历经了那样的一场血腥杀局。
仅只是离开柳洞清片刻分毫。
阴冥浊世的污浊意蕴便开始深重地侵蚀着诸修的心神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