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法初成的这短暂时间里。
柳洞清只来得及稍稍粗浅的体悟了一下真正法焰鸦灵诞生的玄妙感触。
他的这一部分法力被纯化到了极致。
而且。
哪怕重新回归仙道丹田,纳入到了天阳钧元火鸦炉中,都未曾被其余的法力所“稀释”,而是仍旧以粘稠恍如熔浆的状态凝聚。
这一部分粘稠法力便是那一只全新诞生的法焰鸦灵本身,便是那一枚赤鸦道篆本身!
说来也奇。
当这一只火鸦灵形蜕变升华,被法炼成真正鸦灵后。
他此前在其上宣泄去的那一部分至阳之气,似是也在这般造化之力的蕴养之下,重新回归了原本的水准。
甚至。
伴随着法力的极致纯化,比往昔巅峰时,更上层楼!
连带着那原本仅只泛在焰火边沿处的鎏金颜色,也彻彻底底的混入了琉璃法焰之中,已经成了琉璃色中的一部分。
‘这不是坏事。’
‘或许以前时我的思路错了。’
‘不该提前宣泄去太多的至阳之气。’
‘只有极致的盛极,才能够在刹那间绽放,符合盛极而衰的阴阳轮转气象。’
‘此前时未能将刹那间宣泄至阳之气的秘法参透出来,或许,便是未曾意识到这样的意象本身!’
或许果真不给自己留退路才是正确的选择。
当柳洞清踏足在道法跃迁之路上的瞬间,灵感风暴的余韵之中,他便已经对前路有了新的体悟。
而紧接着。
伴随着陈安歌的到来。
柳洞清来不及继续延伸体悟,更来不及感触道法变化的更多细节。
短时间内。
柳洞清只来得及给自己算一笔账——
不算血元道法力的消耗。
诞生这第一只法焰鸦灵,柳洞清总共耗费去了多少的阴灵珠,多少的五雷宝珠。
然后。
理论上,柳洞清还有着两千九百九十九只火鸦灵形,需要以此法蜕变成法焰鸦灵。
这样算下来。
仅仅只是道途跃迁的第一个步骤,完整的完成,柳洞清所需要的资粮都是远超他如今收藏的海量之数!
就更不要说,在这之外,还需得备好蕴养黑金宝鼎和午马剑胎的阴灵珠了。
而这。
都还仅只是涨价的一部分原因。
另有一部分原因。
则是最近一段时间里,坏女人对自己这惊世灵慧和灵感风暴的觊觎,所表现出来的贪婪欲念,实在让柳洞清都有些心惊肉跳了。
甚至。
他怀疑陈安歌已经在这样的修行之中,有了瘾头一样。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
一旦曾经驻足过灵慧前所未有的活跃,甚至能激发灵感浪涌的,极致高效的参道悟法状态。
等柳洞清停下心神力量的倾注。
使之回归心神思绪平静状态的时候。
是真会本能的厌弃自己的“蠢笨”的。
于是。
陈安歌频频来访。
频繁到哪怕有宝药滋补心神,柳洞清都觉得,自己心力的消耗该值得更高的价值了。
正因为想明白了这些。
柳洞清方才在开口的第一瞬间,便义正辞严的与陈安歌这般分说。
甚至。
柳洞清已经准备好了一番足够的理由,来准备与陈安歌据理力争。
可是。
他还是小觑了那浮财有四野群山之多的底气到底是什么样的。
闻言时。
陈安歌眼皮眨也不眨。
随即便应道。
“只是涨价?我还以为师弟不欲演法了呢。”
“涨价简单,涨多少?”
“昔日说好的价格,翻倍怎么样?算了,翻倍也太小气,翻六倍如何?”
“而且。”
“你规整出了《木雷洗身壮生法》,太元仙宗的书经原本我用不到了,昔日备好的五雷灵珠在我手上也没甚用处了,我剩下的那三千套,也都赠予师弟如何?”
“只要是浮财的事情,都好说。”
“可是有一点。”
“师姐我给出这样多的浮财,这一次的演法,师弟尽可能的延长时间,如何?”
回应给陈安歌的,是柳洞清短暂的沉默。
沉默中。
他不仅仅因为陈安歌的豪奢而震撼。
更敏锐的意识到了。
此刻陈安歌的言语之中所展露出来的一抹急迫,一抹远比往昔任何一次演法时都更为强烈的急迫。
‘难不成……陈师姐借我灵慧用到如今,道法参悟也到了一个关键时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