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于七情烈焰方面的天资禀赋,甚至比他此前玩弄诡谲技巧更可怕!”
这一刻。
蒋修然冰冷的目光之中,满是浓烈的忌惮神情。
紧接着。
他手中的印诀朝着灵机宝鉴刷落。
刚刚柳洞清斗法的画面不断在其上反复的呈现。
很多细节处,被他反反复复的咂摸,不断地在心神中推敲演绎。
然后。
在某一刻。
他的目光里,一切情绪的翻涌悉数消弭。
神光重新变得冰冷起来。
并且终于从灵机宝鉴上挪开,偏头看向侧旁处。
“凝夜,最近吾宗尚还未定下的古斋醮科仪规制,都有几处未曾定下名额来?”
“哪里对这柳洞清而言是凶险的?”
“可有大成仙教的水元法力真传修士?”
“亦或者是如神霄道宗、多宝器宗,乃至是道德仙宗这等样顶尖大教真传现身的古斋醮科仪规制!”
“不行,多宝器宗不行,这一宗于筑基之境,战力稍稍逊色,死生搏杀,未必能斩得了柳洞清。”
“我现在改主意了。”
“我不想收他做道奴了,这人锋芒太锐,不是个能温驯的人;禀赋又太过惊艳,活着让人心神不安,我只想毁了他!”
“凝夜,你好好想想,哪一处古斋醮科仪规制,最适合做他的葬身之地。”
“当然。”
“紫灵府的水行一脉不用考虑,渣滓也似的大教,若彼等能杀柳洞清,而柳洞清这一次次间接折损掉的我的颜面又算什么?”
“最后平白辱没了蒋某人的声名。”
“你好生考量清楚,然后,去刑威殿找我——”
还不等蒋修然的话说完。
原地里。
俏生生立在大殿侧旁处的凝夜,便先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紧接着。
不等蒋修然彻彻底底的将事情安排下来,凝夜竟然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主人——”
“有些事情……一再做一再未成,奴婢斗胆说,主人威仪已然因此而生裂隙。”
“尤其如今,圣玄大战愈演愈烈,先天八卦气运庆云轮转不休,有些事情即便借助世家之力,也无法做到如寻常时四两拨千斤,一语动群修的巧力。”
“因而,原本在族中就略显勉强的事情,至此内外交困的境遇中,便愈发勉强起来。”
“主人若是一力强求。”
“勉强起来,事情美不美还在一边。”
“如此生硬推动,恐怕大势翻卷,反要因那一道裂隙的存在,而己身有厄。”
“奴婢打断了主人的话,本就甚是不恭谨了。”
“如今话里更有咒主人的意思。”
“更是该打该罚。”
“可是……”
“若无今日这般斗胆的话。”
“来日若事情不成,一切境遇,岂不还是落到主人和奴婢的身上?”
说话间。
凝夜往前膝行了数步。
脸色有些苍白,但却带着一股坦然也似的神色。
继而又伏身大拜,似是等待着蒋修然的责罚。
而原地里。
事实上在被打断了话的最一开始。
蒋修然的脸上,确确实实呈现出了一股本能的充满了戾气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