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神小心翼翼地探入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逆流而上，想要追溯那关键一刻的景象。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即将触及西方须弥山的时候。
“噗——！”
两道目光瞬间袭来，带着无尽的度化和呢喃声在他耳边响起。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
下一刻。
烛九阴眼神恍惚，眼中似隐约开始出现金光，后土冷哼一声。
轮回大道下一刻覆盖在烛九阴的身上，以轮回不断削弱烛九阴身上那蔓延因果而来的度化力量。
噗嗤！
烛九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祖巫精血，双眼眼角更是崩裂，流淌下触目惊心的血线！
他周身时光道韵剧烈波动，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气息萎靡。
“二弟！”
帝江惊呼，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烛九阴。
句芒连忙来到烛九阴身边，以木之大道为烛九阴疗伤，而奢比尸则是帮烛九阴调控体内气息。
“麻烦了。西方那两人的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我们。”
烛九阴虽说没看到准提和接引成圣的因果，可他察觉到了，西方二圣之后与巫族的纠缠很深。
而不用说。
西方二圣之后的目标，巫族必然在其中。
而且，似乎也就只有他们巫族了。
毕竟西方教想要扩大，必然需要生灵和地盘。
就在这时，一个沉闷而带着锐利金煞之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西方属金，那两地与吾之金煞大道最为契合。”
开口的是蓐收。
他周身自然散发着锋锐无匹的气息，仿佛本身就是一柄能切开天地的神兵。
此刻，他古铜色的脸庞上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中更是寒光四射。
“如今西方多了这两尊圣人，必然要大力经营那贫瘠之地，梳理地脉，汇聚灵机。”
蓐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们立教宏愿，口口声声要度化众生，消弭煞气！
吾之金煞大道，在他们眼中，恐怕正是需要‘净化’的顽疾！冲突……避无可避！”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西方二圣的崛起，不仅仅意味着玄门多了两位顶尖战力。
更意味着他蓐收的大道根基，很可能将直接面对两位圣人的挤压和“教化”！
这对于秉大道而生的祖巫而言，几乎是道争之仇！
“可恶！”祝融闻言周身烈焰腾起，怒吼道，“鸿钧老儿算计我们，帝夋打压我们。
现在连西方那两个穷酸也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撒尿不成？！真当我巫族是泥捏的？！”
“吼！跟他们拼了！”共工也咆哮起来，引得殿内煞气如同狂涛般涌动。
“拼？拿什么拼？！”句芒相对冷静，但脸色也极其难看，“帝夋一掌便能击退父神虚影，如今西方又添二圣……我们……我们如今连踏出不周山都要小心翼翼……”
一股深切的无力感，伴随着句芒的话语，弥漫在盘古殿中。
曾经的他们，何等意气风发，以为凝聚盘古真身便可睥睨洪荒。
如今却接连受挫，强敌环伺，连生存空间都仿佛在被不断压缩。
……
紫霄宫中，一直闭目漠然的鸿钧。
此刻也微微抬了抬眼皮，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不错。”一声淡漠的声音在空寂的紫霄宫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