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还没有等到当天的太阳完全落山,像鲍尔帕拉佐、欧洛普卡,还有德拉卢斯等有着商人和议员双重身份的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柯格型帆船,逃往最近的那不勒斯王国。
而到了傍晚的时候,又有更多的小商人、小工匠,以及其他家底较为殷实的平民,纷纷驾驶着稍小一些的克莱尔型帆船,甚至是更小的史奈卡型帆船,逃往亚平宁半岛的其他国家,以求躲过这场可怕的战争。
不过更多的人,则还是因为不够富裕,以及没有国外资产等原因,无奈地选择留在原地,怀着跟后世打工仔即将更换新公司的态度,期待着新到的君主,可以跟旧主一样甚至是更加仁慈,可以缴纳相同以至于更低的税金。
丹多洛站在总督府的最高平台上面,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议员、商人,还有平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完全没有想到,即使在过去的三十多年中,威尼斯共和国跟热那亚共和国进行了无数次激烈的战斗,给这个国家带来了不小的损失时,也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卡玛迪看着失落的丹多洛,只是一脸平静地道。
“尊敬的总督先生,我想您应该清楚,像鲍尔帕拉佐议员先生这样的人,只是不想背上软骨头的骂名而已,他们根本就不打算守护这个伟大的国家,满脑子里都是如何保护家族的财产而已,您完全没必要对他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丹多洛仍旧难以释怀地皱着眉头,依然难以打开自己的心结,用愤怒的语气道。
“我想他们应该清楚,他们能有今天的成就,并不是所谓的努力跟聪明就能换来的,而是威尼斯共和国优越的体制,远比那些封建君主制度更为开明和高效。
如果威尼斯变成王国,由某个国王还有那些贪婪的贵族们来统治的话,我相信早在三十年前,我们就被热那亚共和国彻底击败,沦为它的一个行省而已。”
卡玛迪十分坚定地摇摇头道。
“我想出国您之外,也就只有我和那些英勇无畏的将士们认同您的观点了,我尊敬的总督先生,我想说的是,如果您没有意见的话,我打算率领舰队在深夜偷袭敌人!”
丹多洛满脸惊讶地道。
“噢……上帝啊,我没有听错吧,在深夜偷袭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但是敌人可都在陆地上面,火炮的射程应该不太够,您总不能把船开上岸吧?”
卡玛迪点点头,脸上却充满自信的表情。
“的确如此,所以我必须冒险把船开到更靠近岸边的地方,正好能赶上深夜涨潮,这样火炮就能覆盖敌人的营地了,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涨潮只能持续四个小时,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否则就会失去这个绝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