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屠夫庄丁看着打扮吓人,实际上根本不是武者,只是些身强力壮的普通人罢了。
梅开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松杀掉了三个。
他一拳轰出,直接将一个屠夫的脑袋打成了四散的血沫,接着一脚踹去,将另一人拦腰踢断,肠子流了一地,第三个更惨,被他一掌摁在天灵盖上,整个脑袋直接给拍进了胸腔里。
余下两名屠夫,则被他出手折断双腿,留作活口。
路沉这才缓步上前,伸手将他们脸上那吓人的人皮头套扯了下来。
头套下面,是两个二三十岁的壮实青年。
路沉想要从他们口中抠出点话,但那两个人只是冷笑,一个字也不肯说。
路沉没客气,直接捏死了一个。
可另一个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猛地一咬牙,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转眼就断气了。
瞅着地上那具咬舌自杀的尸体,路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狠人、亡命徒见过不少,可像这般视死如归的,当真是头一回遇上。
“看他们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却甘心替邪祟卖命,甚至不惜一死……这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梅开道。
“我也是。”路沉啐了一口。
“那现在怎么办?”
“且寻且看,这庄子里的秘密,肯定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
“好。”
.....
俩人在庄子里又绕了半天,这庄子里邪性得很,跟进了迷宫似的,怎么走都出不去。
就算用轻功从房顶上走也没用,走了许久,居然又绕了回来,回到了之前那些行商旅客住的小院子。
路沉正凝神思忖对策,一旁梅开却忽地驻足,侧耳倾听了片刻,惊疑道:
“咦,院子里怎么有说话声?”
听他这么一说,路沉也赶紧仔细听了听,果然听到院子里确实有声音。
“走,过去看看。”
两人悄悄走近,隐于暗处窥视。
只见,院子里,原本死去的那些屠夫庄丁竟然都又活了过来,正闷头干活呢!
不止他们,旁边的屋子里也时不时传出活人的惨叫,那些已经死掉的行人商贩,也活了过来!
可他们的脖子还都套在房梁的绳套里吊着呢,结果刚活过来没扑腾几下,就又被吊得直翻白眼,转眼又没了动静。
“动作都快着点,小心那两个煞星又回来,咱们又得死一回。”其中一名屠夫庄丁说道。
“二哥,我听徐爷说,这回进来的,有宋家嫡系和两个内劲高手,是不是真的?”另一名庄丁低声道。
“没错。徐爷特意交代过,让咱们不要去招惹他们。他们困在这里也出不去,等过几日,自然会有人赶来收拾他们……”
路沉闻言,与梅开对视一眼。
“难怪方才那庄丁视死如归,原是能复生重来……怪不得呢。”路沉低语。
梅开惊叹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世上竟有这么神奇的地方,亡者竟可重生。”
“我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复活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路沉说道。
梅开瞥了一眼院子里的那几个人:“要不要动手?这次小心点,不让他们咬舌自尽就行了,应该能问出点东西来。”
路沉摇摇头:“先等等。”
不多时,那些屠夫庄丁已端着一盆盆脏腑、鲜血和切好的人肉,离开了小院。
“走,”路沉盯着那几道即将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当机立断,“跟上去看看。”
既然我们自己走,一直在庄子里绕圈子出不去。
那么,跟着这些熟门熟路的庄丁走,说不定就能找到出路了。
二人遂敛息屏气,尾随那行庄丁而去。
跟在这些庄丁后头,原本像迷宫一样绕来绕去的庄子,忽然就变得好走了,路径清晰得很。
路沉心里暗暗琢磨: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庄子有自己的意识,能分得清外来的人。
还是因为这些庄丁身上穿着人皮的缘故?
这些庄丁说话做事都挺正常的,应该不是什么心理变态。那么,他们穿人皮围裙、戴人皮头套,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路沉和梅开两人紧跟在后,借着墙角树影小心藏好自己,既没让前面那帮人溜了,也没被对方发现。
就这么一路跟着,来到了一座黑乎乎的大房子前。能看见不少穿着普通庄丁衣服的人,正在房子周围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
还有不少屠夫打扮的庄丁,从其他地方过来,端着一盆盆血肉,进入那间黑房子里。
另有不少作屠夫打扮的壮硕庄丁,正从四面八方过来,手里都端着一盆盆血肉,一个接一个地送进那黑房子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