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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携手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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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住弯心。

  此前,汉密尔顿一直坚持挤压陆之洲的策略,但这次行不通,他刚刚试图挤压内线,结果反而让出外线给予陆之洲行车空间,他现在亡羊补牢挤压外线只是彻底丧失主动被陆之洲牵着鼻子走,他必须以自己为主,坚持自己的风格自己的比赛,这是唯一出路。

  所以,内线,弯心。

  一方面顺势而为,另一方面则是以梅赛德斯奔驰的弯中节奏形成对抗,哪怕此时他的硬胎已经摇摇欲坠岌岌可危,本来就已经濒临极限,在陆之洲前后两波进攻之下更是即将分崩离析,内线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汉密尔顿依旧在危机之中展现顶级车手的风采。

  然后,视线里可以清晰看见——

  红色和银色并驾齐驱地进入十五号弯,却没有如同此前两次那样轮对轮,一外一里地兵分两路各自贴着弯道的弧线飞速行驶,不同线路不同方式不同风格,但同样在弯道里压榨出速度的极限,飞驰而过。

  全场,鸦雀无声,心脏早就已经来到喉咙口。

  呆若木鸡地注视这一幕,速度和技巧、信念和意志的强强碰撞,两位车手再次上演赛季冠军的终极对决。

  汉密尔顿紧凑、陆之洲流畅;汉密尔顿强硬,陆之洲潇洒。

  窄窄的弯道里,气流汹涌,两抹光影以截然不同的风格描绘出弯道的弧度——

  十五号弯、十六号弯,然后,一气呵成地衔接十七号弯。

  此时可以看到,梅赛德斯奔驰在中低速弯的性能优势还是略胜一筹,匪夷所思地压制住法拉利率先进入十七号直角弯。

  世界,万籁俱静——

  难道!汉密尔顿拖着狂奔四十七圈的硬胎,居然连续第三次防守住势不可挡的陆之洲?

  一旦成功的话,那这绝对是赛季封神之战!

  一切噪音全部消失,就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在轻轻涌动,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却见。

  一直贴着组合弯外线飞驰的陆之洲,似乎轻轻点了一下刹车,瞬间被汉密尔顿甩开,并驾齐驱的两辆赛车前后错开,但观众的欢呼还在喉咙里打转,下一秒就看见那一抹法拉利红越过汉密尔顿的车尾,往内线干脆利落地切进去。

  交叉线!

  地球,停止转动,所有目光所有呼吸所有心跳全部注视着两辆赛车。

  十七号弯,陆之洲由外转内,切入内线、抱住弯心!

  眼看着汉密尔顿率先离开十七号弯,接下来勺子组合弯的时候一个弯角十八号弯则是左弯,在连续右弯之后的左弯,汉密尔顿依旧可以占据线路优势。

  汉密尔顿毫不犹豫地顺势抱住弯心,但下一秒就看到那一抹法拉利红丝滑流畅地贴向弯道的外侧弧顶,一连串拖刹操作,宛若水银泻地般的操作,在狭窄的弯道里、在两辆赛车并肩而行的拥挤空间里,居然流露出一抹轻盈和惬意,翩若惊鸿地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解读这个组合弯。

  宛若太极八卦。

  柔和、流畅,红色与银色互相交错互相呼应,你追我赶的纠缠演变为一曲慷慨激昂的交响乐。

  纯粹的享受。

  然后,没有留下喘息时间地,陆之洲油门轻轻一送。

  法拉利本来应该摇晃不定的尾翼,此时却在软胎绝妙的抓地力之中温柔服帖地契合地面,没有任何晃动;反而是整个周末抓地力表现一直出色的梅赛德斯奔驰,此时那套硬胎终于达到极限,汉密尔顿试图快速修正赢得出弯速度,却突然发现——

  尾翼轻轻一晃。

  命运之神的双手,就这样推开旋转门,日月颠倒。

  ……

  从右往左再往右,连续变线,一套组合拳连续出击,陆之洲埋下不止一个陷阱,就是为了制造出一种汉密尔顿掌控主动而陆之洲不走寻常路试图破局的假象。

  然而,实际上,陆之洲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软胎优势,憋屈了整个周末的抓地力,终于占据上风一回;但他没有得意忘形,轻而易举地浪费优势,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一点点来之不易的优势必须用在胜负转折点之上。

  比如,眼前。

  连续组合弯里的行驶,不仅有交叉线,而且还有大开大合地利用路肩,眼花缭乱的烟雾弹最后瞄准的是出弯速度。

  稍稍修正一下,车头已经对准直线,一马当先地进入衔接十八号弯和十九号弯的短直道,离弦而出。

  陆之洲的视线余光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左手边那一抹银色如影随形并驾齐驱,却在离开弯心的刹那,方向修正稍稍慢了半拍,一刹那,天堂和地狱就在这里完成交替。

  然后,他们调换一个位置,陆之洲没有留恋也没有迟疑地扬长而去。

  世界,颠倒——

  陆之洲和汉密尔顿。阿里瓦贝内和沃尔夫。铁佛寺和梅赛德斯奔驰车迷。

  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因为太突然也太意外,以至于江墨完全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宋博。

  然而,这次宋博也没有能够给出答案,幸福来得太快,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呆若木鸡地张开嘴巴,注视屏幕,心脏狂跳不止几乎就要炸裂,尖叫和欢呼已经冲到喉咙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直到——

  “陆!之!洲!”

  “女士们,先生们,陆之洲来临!”

  “匪夷所思无与伦比的驾驶!连续布局连续博弈,一层套一层,环环相扣,没有给予汉密尔顿任何机会!”

  “交叉线!弯中节奏!出弯速度!行云流水的驾驶一气呵成!彻彻底底将亚斯码头演变为他的舞台!”

  “上帝!陆之洲超越汉密尔顿,再次领跑阿布扎比大奖赛!”

  “我们正在见证什么!耶稣基督,我们正在亲眼见证什么!”

  狂热!

  克罗夫特忘乎所以面红耳赤地尽情呼喊,那只是一种本能而已,当话语全部冲出去之后,却开始恍惚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赛季以来见证的奇迹和辉煌,全部集中在这一刻引爆所有能量。

  火山,喷发,不止一座两座而已,全世界角角落落的火山同时喷发,铁佛寺的热情将天空染成红色。

  塞普雷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喊着喊着就哭了,泪流满面,狼狈不堪。

  她从来不知道F1可以如此激情如此热血,也从来不知道赛道博弈可以如此精彩如此刺激。

  尽管她一直关注F1,但从来不曾真正深入过,没有哪位车手能够让她产生共鸣,一切只是生意而已。

  一直到去年的银石,在那里,她遇见了陆之洲。陆之洲让她愿意相信,不管什么困难不管什么绝境,只要竭尽全力战斗到最后,就能够无愧于心,让比赛让生命绽放不同色彩。

  眼前,也是一样!

  铁佛寺沸腾了,全世界角角落落的红色火苗就这样点燃起来,眨眼之间已经以燎原之势浩浩荡荡地铺陈开来。

  “史诗!史诗!”博雷佩勒必须按耐住全身的喜悦和亢奋才能够开口,但声音依旧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博雷佩勒深深呼吸一口气,“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但是……谢谢。谢谢你让我继续相信梦想。”

  无线电里,陆之洲的声音里泄漏一丝笑意,“皮埃尔,注意,比赛没有结束。他来了!”

  小小的调侃,终究没有说完,因为汉密尔顿卷土重来。

  也许,全世界陷入一片火海,就连博雷佩勒也难得一见失态,但陆之洲是唯一例外。

  因为陆之洲知道,如果自己丢掉位置,他不会放弃更加不会投降,他会原地反击,比赛还没有结束呢。

  汉密尔顿也是一样。

  果然,离开十九号弯,汉密尔顿再次展现世界冠军风采,紧接着在二十号弯已经追上来紧紧咬住陆之洲。

  喜悦和癫狂才刚刚爆发,一转眼就在巅峰位置凝结——

  二十一号弯,没有喘息空间,汉密尔顿来了。

  左侧,外线。

  汉密尔顿刺了一刺,却没有任何停顿,切入右侧内线。

  显然,短短瞬间的过山车体验,并没有让汉密尔顿丢掉敏锐,他意识到自己的硬胎抓地力濒临崩溃,从理论层面来说,外线是他唯一的机会;但正是因为如此,陆之洲肯定在那里等着,他不能自投罗网。

  所以,如此紧绷如此激烈的局面里,汉密尔顿依旧还有心思做一个假动作,试图挖陷阱坑陆之洲一把。

  然后,马上切入内线,极限刹车、抱住弯心——

  在轮胎现有状况之下不能做的事情,汉密尔顿反其道而行地挑战,出其不意地打乱预判,奇兵制胜。

  但是——

  陆之洲不为所动。

  刚刚汉密尔顿施展的策略,陆之洲一个转身马上学以致用,他守住线路,稍稍靠近中路,不偏不倚地卡住位置,不管汉密尔顿选择内线还是外线,行车空间都非常狭窄,对轮胎抓地力提出更严峻的考验。

  汉密尔顿的假动作没有能够晃动陆之洲,反而是陆之洲依仗轮胎优势在二十一号弯的过弯弧度更紧更急些许,牢牢把持位置占据优势,横亘在弯道里,自然而然地挤压汉密尔顿的线路,强硬地顶回去。

  一来一往,瞬息万变。

  甚至来不及眨眼,两辆赛车在出人意料的位置,再次展开刺刀见红的对抗。

  “轮对轮3.0”!

  所有欢呼所有尖叫全部卡在喉咙里。

  梅赛德斯奔驰车迷直接跪下双手合十,目不转睛地盯着直播屏幕,所有希望全部落在率领车队创造无数奇迹的汉密尔顿身上,默默祈祷。

  铁佛寺也全部屏住呼吸,鸦雀无声,静静地、木木地、却坚定地站在原地等待着,等待着一缕曙光、等待着命运的捉弄、等待着漫长十年尽头的一个信号。

  一切的一切,全部定格。

  然后。

  二十二号赛车坚定不移地守住位置,行云流水的驾驶在暴风之中坚若磐石,清晰明确地划出一条红线,撕开迷雾和风暴,毅然决然地摆脱弯道,径直冲了出去。

  另一侧的四十四号赛车死死抱住弯心,在惊涛骇浪里试图站稳脚跟,眼看着对手居然模仿自己的策略,汉密尔顿越发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处境里应该如何应对,方向稳若泰山,全身力气控制住赛车,在颠簸和挤压之中保持重心平衡,寸步不让地正面碰撞回去。

  然而,毫无预警地,赛车动态平衡一颠——

  汉密尔顿心脏一沉。右前轮抱死,冒出一阵白烟,一股烧焦的难闻气息扑面而来,一把火熊熊燃起。

  也就是这短短刹那,那抹红色已经摆脱银色竭尽全力的奋力一击,扬长而去。

  ……

  世界,一片嘈杂,光怪陆离的混沌色彩在脑海里激荡碰撞,一切都是模糊的。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十五号弯虚晃一枪、十七号弯交叉线、十九号弯出弯压制、二十一号弯坚守线路。

  一个个碎片卷着光影在脑海里流转,宛若走马灯,庞大而纷杂的信息几乎就要挤爆。

  汉密尔顿微微一愣,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一切发生得着实太快,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没有反应时间,那一口气始终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却也吐不出来,记忆碎片演变为一阵海啸将他卷入五光十色的光影之中,劈头盖脸砸下来的巨浪让人无法喘息。

  不止亚斯码头而已,从阿尔伯特公园开始,经历霍根海姆、蒙扎、新加坡,再到英特拉格斯,整个赛季的记忆汹涌而来,雄心壮志、野心勃勃,他准备好卫冕,他准备好击败维特尔加冕车手五冠王。

  他,已经准备好跻身历史最佳,在F1的史册留下属于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剑指舒马赫的七冠王。

  然而——

  清醒过来,定睛一看,近处一缕白烟,远处一抹鲜亮耀眼的法拉利红在光影和白烟之中扬长而去。

  一切,戛然而止。

  但汉密尔顿依旧没有想清楚,他们是怎么来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上帝……”

  “上帝!上帝!上帝!”

  克罗夫特有些缺氧,短暂丧失语言能力,满脑子都是感叹词,形容词和副词一大堆,却无法组织成句。

  布伦德尔微微张开尾巴,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在跌宕起伏峰回路转的最后,幸福塞满了整个胸膛。

  “无与伦比!精彩绝伦!”

  “汉密尔顿倾尽全力战斗到底,但年轻气盛、才华横溢的陆之洲以更加大胆更加勇敢更加坚定的姿态横空出世。”

  “不止是进攻而已,面对四届车手世界冠军的原地反击,在情绪激动的冲击之中依旧保持冷静保持沉稳,以匪夷所思的防守顶住最后一波攻击,牢牢守住自己的胜利果实,陆之洲配得上一切赞美之词。”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正在见证历史,我和大卫一样、和你们并肩坐在这里,见证方程式赛车的历史。”

  “陆之洲,正在领跑2018年阿布扎比大奖赛,进入最后一圈的冲刺!”

  “按照现在排名结束比赛的话,陆之洲将以四分优势反超汉密尔顿,登顶2018赛季F1车手世界冠军宝座!”

  说着说着,就连布伦德尔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微微哽咽,热泪盈眶,胸口里激荡的情绪根本无法平复。

  然后——

  啊!

  红色二十二号法拉利赛车一马当先地通过起跑线,率先进入第五十五圈也就是2018赛季最后一圈的争夺,整个主看台彻底疯了。

  一片狂热!

  即使亲眼见证,依旧如梦似幻,如同一个最浪漫最美好也最疯狂的梦境,无法控制地发出尖叫声。

  塞萨里重重地掐了掐自己,疼,钻心刺骨的疼,但这样的疼痛却让塞萨里再也控制不住地展露笑容。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期盼,整整十年,舒马赫退役、托德转身、布朗自立门户,曾经坚不可摧的铁三角宣告解散,站在金字塔顶尖的法拉利走下神坛,进入漫长而黑暗的岁月,看不到尽头。

  一次又一次地,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铁佛寺虔诚祈祷,盼望着一位超级英雄横空出世踩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将法拉利从无尽的泥泞和黑暗里拖拽出来,重新迎来曙光,却一次又一次地遁入虚无。

  马尔乔内的突然离世,更是雪上加霜,这些年好不容易看到些许希望的法拉利再次坠入无底深渊。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等到了,等到他们的队长,等到车队的希望,再次扬帆,朝着巅峰迈开脚步。

  普拉斯握紧拳头,振臂高呼,喊声已经到了喉咙,几乎就要冲出去,却停留在喉咙口,发不出声音。

  膝盖一软,普拉斯跪坐在地上,膝盖一阵酥麻但此时此刻却没有时间兼顾,将脸颊埋藏在双手掌心里,掩面而泣——

  没有人相信他能够做到。

  天时、地利、人和,全部的全部都站在梅赛德斯奔驰那边,不止FIA而已,就连胜利女神似乎也早就钦点了赛季冠军,英特拉格斯是如此,亚斯码头也是一样,99.99%的几率已经在庆祝梅赛德斯奔驰卫冕。

  然而,他挺身而出,拒绝缴械,拒绝投降,拒绝向命运低头,凭借一己之力颠覆全局。

  一骨碌站立起来,普拉斯没有掩饰自己的狼狈,握紧拳头尽情呐喊尽情欢呼,将所有情绪宣泄出来。

  他,不离不弃,和铁佛寺一起并肩见证。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片欢呼一片喧嚣里,法拉利维修区反而格外冷静,没有欢呼也没有庆祝,他们只是默默无言地聚集在一起,并肩而立,昂首挺胸地注视直播画面,安静下来,侧耳聆听,倾听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一切多么艰辛多么困难,积聚所有力量依旧远远不够,全部压力落在陆之洲那个刚刚年满十九岁的年轻人肩膀之上,他战胜多少概率又扭转多少劣势,举步维艰、步步惊心地杀出一条血路,硬生生地将不可能演变为可能,上演奇迹。

  不到冲过终点线,比赛就没有结束!

  此时,就是如此,他们肩并肩地傲然挺立,和陆之洲一起战斗到最后!

  全场,瞩目——

  尽管赛道之上精彩不断,和陆之洲一样更换软胎的维斯塔潘如有神助,连续超越里卡多和博塔斯,以匪夷所思的表现攀升到第三位,登上领奖台,甚至依旧在刷新最快圈速,试图发出自己的宣言。

  但在这一刻,一切都已经不重要,聚光灯牢牢锁定头车,那辆一骑绝尘的二十二号赛车,屏息凝视。

  一路狂奔,强势领跑,彻底将汉密尔顿甩在身后,将围场里其他全部车手甩在身后,浑然忘我地进入自己的世界,仿佛整个亚斯码头就只剩下一辆赛车,红色的法拉利二十二号,朝着世界尽头朝着时间虚无朝着历史时刻——

  朝着挑战极限,全力冲刺。

  然后,再也没有人能够追上。

  “耶稣基督……哦!耶稣基督!”

  “我们正在见证历史,此时此刻正在电视机前面守候直播的每一位观众正在和我们携手,一起见证历史!”

  “陆之洲!”

  “这位来自中国的年轻天才!两周之前刚刚在英特拉格斯度过自己的十九岁生日,今年年初从GP3跳级进入F1,征战方程式赛车仅仅一年就赢得法拉利的席位,菜鸟新秀!婴儿车手!引起无数争议,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法拉利疯了——

  包括我。”

  “但陆之洲用赛道之上精彩绝伦的表现证明,疯的不是法拉利,而是我们。我们被偏见和保守蒙蔽了双眼。”

  “历史最年轻的分站赛冠军,历史最出色的新秀赛季,当我们罗列历史记录的时候,这是一份长长长的名单,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位首次参加F1就登顶大奖赛冠军的车手,陆之洲的新秀赛季书写无视奇迹。”

  “而现在,我们即将携手见证全新历史,甚至可能是永远无法复制更加无法超越的历史。”

  “陆之洲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新秀赛季就登顶车手世界冠军的人,他将成为埃尔顿-塞纳以来第一位非欧洲出身的车手世界冠军,他还将打破维特尔保持的最年轻车手世界冠军纪录,以无与伦比的完美表现为新秀赛季画上一个句号。”

  “他凭借一己之力打破偏见书写历史,终结梅赛德斯奔驰对车手世界冠军连续四年的包揽,F1世界又再次拥有了一切可能。”

  “女士们,先生们,他来了,F1新科车手世界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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