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倩回道:
“回指挥使,这位黄春姑娘是我昔年在京城的故交。今日恰逢闲暇,她便邀约我与谷风,同往烛龙秘藏中一探,权作历练。”
“督军大人不是明令,暂不允深入秘藏么?”路沉道。
侍立一旁的谷风接口道:
“回指挥使,督军大人只是不让深入秘藏的危险区域,但没有禁止我们进去熟悉环境。这几天,巡武衙已经有不少兄弟进去过了。”
路沉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难怪他们几个头顶是血红色的气柱,这“血光之灾”原来是要应在进秘藏这件事上。
钟倩又道:
“路指挥使若无他事,不如与我们同去?想来指挥使也未曾踏足过秘藏,难道就不好奇里头是啥样子吗?”
“我?”
路沉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
他们这次去秘藏会有血光之灾,如果不让他们去,这个灾劫还会发生吗?
他想了想,说道:“进秘藏不急,以后还有机会。我另外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帮忙,希望你们能助我一臂之力。”
钟倩一听,很感兴趣:“什么任务?”
“据我所知,烛龙秘藏构造复杂,除主道外,应还暗藏诸多不为人知的密道。”路沉面不改色,将临时起意的说辞娓娓道来。
“我打算着手详查周边,看能否发现其他隐秘入口。此事需细心之人协同探查,几位可愿相助?”
“探查密道?”几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即脸上皆浮现出浓厚的兴趣。
比起漫无目的地在已知秘藏外围闲逛,寻找隐藏通道显然更具挑战与趣味。
“愿听指挥使调遣!”钟倩、谷风当即抱拳。
神捕门黄春、钟锦和阿沅也望向颜珂,见盲女微微颔首,便一同应下。
就在他们应承此事的刹那。
路沉“望气术”所见之中,那五人头顶原本沉郁不祥的暗红气柱,竟如同被清水涤荡的污墨,颜色迅速转淡。
不过呼吸之间,便已尽数转为平和普通的淡白之气,再无半分凶煞之象。
路沉心念微动,若有所思。
看来这“气运”一道,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如流水行云,随着每个人的抉择、际遇而时时流转,变幻莫测。
每一次选择,都可能牵引命运,使之转向或吉或凶的方向。
如此,想要准确预判,更是难上加难了。
这时,他也想看看自己此刻的气运,便问道:“你们谁随身带有镜子?”
钟倩摇头:“属下房中倒有,只是未带在身上。”
她话音未落,侍立在盲女颜珂身旁的小丫头阿沅,却脆生生地开口,带着点孩童的炫耀:“我有!”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面银光闪闪、雕琢颇为精致的小圆镜,护在掌心,“这可是很贵的银镜呢!你要镜子做什么?”
“无他,只是对镜整理一下仪容罢了。”路沉语气平淡。
“那……好吧,给你。可要小心些。”阿沅这才有些舍不得地将银镜递过。
路沉照了照镜子,看到自己头顶的气运也变成了淡白色,和其他人一样了。
看来这“探查密道”的临时安排,注定是桩徒劳无功。
既然如此,他转念一想:那如果自己改变主意,真的跟他们一起去秘藏呢?
结果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