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帅一身内力,已积有两甲子之厚。
其神通:火阎罗,更是凶名赫赫。
见路沉再度扑来,他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长剑并不直刺,反是迅疾无伦地在身周划过一道炽烈火圈。
剑痕过处,异变陡生!
“轰——!”
狂暴的烈焰并非自剑身激发,而是仿佛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转眼间,黄帅已化为一尊三丈来高、人形的炽烈火柱,面目在翻腾的炎流中模糊扭曲,唯有一双瞳孔亮如熔金,死死锁定路沉。
十步之外,钟海只觉一股毁灭性的热浪如墙拍来,空气中弥漫开焦糊气味。
他的发丝竟不由自主地卷曲、枯黄,护体内力应激勃发,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光,方才抵住那无孔不入的炽热侵蚀。
地面草木以黄帅为中心飞速枯焦、碳化。
连岩石都发出被灼烤的噼啪微响。
我靠,这他娘也太烫了!
路沉心里咯噔一下,那热浪跟烧红的刀子似的刮在脸上,逼得他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再看那化身“火阎罗”的黄帅,整个人跟个大火球成精了似的,带着一路滚滚热浪和扭曲的空气,嚎叫着就朝路沉撞了过来,看那架势是要把他活活烧成灰!
“当心!”钟海急喝,急忙催动阴兽,空中与赤红火鸟缠斗的黑色苍鹰尖啸一声,猛地挣脱对手,化作一道乌光疾掠而下,一双铁爪直取黄帅面门,铁爪专抠眼珠子,试图搅乱他。
另一边,刚才被黄家两兄弟压着打的骆庄主,这会儿总算喘匀了气,把牙一咬:
“狗东西,纳命来!”
他身后那尊跟小山似的黑色骆驼阴兽,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低下头,碗口大的蹄子把地面踩得咚咚响,活像一辆发狂的重型坦克,冲着那团大火球就狠狠撞了过去!
同时,他操控重力的神通也全力发动,以骆驼为中心,一片无形的力场瞬间张开,凡是靠近的,都会觉得身上像压了千斤重担,动作迟滞。
“吼——!”
眼见路沉退走,自己又被那重力场与黑色骆驼牢牢牵制,黄帅怒极狂啸,竟不顾内力根基,疯狂催动神通!
周身暗红近黑的“火阎罗”之火再度暴涨。
热浪翻卷,将靠近的草木岩石瞬间化为熔融的琉璃态。
连重力领域似乎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死死盯着路沉,不管不顾,便要硬抗着骆驼冲撞与重力压制,继续追杀路沉!
先把路沉干掉。
然后再对付剩下的那两个!
可路沉又不傻。这黄帅的内力是实打实的两甲子!
一甲子六十年,两甲子就是整整一百二十年!
更何况那“火阎罗”神通如此霸道,温度高得能熔金化铁。
自己呢?防御是强,力气是大,可那也是血肉之躯!
冲上去跟这团人形岩浆硬碰硬?
就算烧不死,那钻心蚀骨的灼痛可半点不会少!
他又不蠢,犯不着用自己这五年内力,还是今早刚靠一小块阴兽肉凑起来的“薄底子”,去硬撼人家一百二十年的“厚家当”。
路沉脚下“烛龙”神通催到极致,身形几个闪烁,前一瞬还在黄帅火焰范围的边缘。
下一瞬已如青烟般消失在林木山石的掩映之后,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正蓄满力准备拼死一搏的黄帅,猛地刹住冲势。
他熔金般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错愕与荒谬。
跑了?
就这么……跑了?!
他这边又是燃烧内力又是爆发神通,摆出拼命的架势,结果对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