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在场所有旁观者。
无论是蛮人、北地豪杰,还是夏老、东方苍这等人物。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夜风,呜咽着卷过。
“赢了?”东方苍心中巨石落地,长长舒出一口浊气。
夏风雷更是抚掌大笑,声震旷野:“哈哈哈!好!好一个路沉!干得漂亮!”
短暂的死寂被打破,在场武林人士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路指挥使神威!”
“壮哉!”
然而,蛮人军阵之中,那鬼巍部大酋长面色骤然铁青,怒发冲冠,蒲扇般的巨手带着腥风,猛地抓向身旁那矮小老者!
那老者却似吓傻了一般,呆立原地,不闪不避。
电光石火间,立于老者身后、一名作赤鬼军军官打扮的汉子,神色冷峻,一把扣住了蛮人酋长手腕,沉声道:“酋长息怒。这位先生,是我家主人座上之宾,伤不得。”
蛮人酋长目眦欲裂,咆哮道:
“混账!你们他娘的当初怎么说的!说这瘟尸天下无敌!现在呢?被人家像拔萝卜一样把头给薅了!那是我用近一万个部落勇士的命换来的!骗子!你们这些狡猾的梁人,都该死!”
这声怒吼,瞬间点燃了周围蛮兵的怒火。
无数道凶狠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那两名赤鬼军使者身上。
只待酋长一声令下,便要将他们撕成碎片。
那赤鬼军汉子一点也不怕,冷冷道:“杀了我们,盟约立毁。到时候我家主人怪罪下来,就凭你鬼巍部,担待得起么?”
蛮人酋长像头被困的野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仰天怒吼了好几声,最终骑着巨熊转身就走,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回去告诉焰王爷,这赔本的买卖,老子不干了!”
看着蛮人潮水般退去。
那军官叹了口气,摸着下巴,眼神狐疑地瞄着远处的路沉,嘀咕道:
“邪了门了……看他那速度,神通肯定是跟身法有关,可瘟毒怎么好像对他没用?这小子的神通到底是什么?”
一旁那被称为陈老的矮小老者。
此刻正死死盯着路沉,眼中震惊之色逐渐被一抹难以言喻的狂热所取代。
他嘴唇微颤,激动道:“烛龙……是了,定是烛龙血脉!”
“嗯?陈老,您方才说什么?”军官闻声侧目。
陈老神色一整,恢复如常,淡淡道:
“老夫是说,瘟尸也非无敌。那少年所用神通,或许恰好克制瘟毒侵蚀罢了。”
军官点头:“属下也是如此猜想。哦,此人名叫路沉,是北地近日来风头最盛的年轻高手,人称霸刀。”
“路沉……路沉!”
陈老将这名字在齿间反复咀嚼,眼中精光连闪,最终重重颔首,似将此名刻入心底。
军官却面带忧色,挠头道:“唉,蛮人这条路断了,炼制瘟尸的人材从何而来?难道真要……抓捕北地平民?”
“事急从权,也只能如此了。”陈老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朝廷大军,不日将至。”
“……也罢。”
军官沉默片刻,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他虽杀人如麻,自认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想到要以十万百姓炼一具瘟尸,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翻腾。
但没办法,为了活命,为了对抗朝廷,任何手段,都已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