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苍和路沉是没听过啥“天地盟”。
可一看能笼络这么多硬手,这盟会肯定不简单,应该是江湖上新兴起的一股不小的势力。
东方苍扯了扯嘴角:
“贵盟倒是清闲得很,连这等两军对垒的沙场之事,也有闲情逸致插手过问。”
洪大志也是冷笑一声:
“说得好听!什么狗屁江湖道义,老子在沙场见得多了!江湖也好,庙堂也罢,无利不起早才是正理!你们巴巴地跑来拦住老子杀人,难道真是菩萨心肠?少废话!说出你们想要的,让老子听听,到底什么好处,值得你们这般兴师动众!”
战天宇正欲开口应答,他身后一位老者向前一步,拦住了他。
这老者腰间挂着一把用白色玉石雕成的剑,应该就是人称“玉剑客”的莫怀远了。
“东方督军,洪将军。老夫莫怀远,添为天地盟一员。我天地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隐秘组织,就是些江湖老人,看同道们修行不易,凑一块儿能帮衬就帮衬点儿。”
他目光扫过巡武衙身后的江湖联军,叹了口气: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英才早逝,太多本可光大门楣的武学苗子,折损于无谓的纷争杀伐之中,今天这儿这么多江湖朋友,无论出身何门何派,能练就一身本领走到此处,皆非易事。眼睁睁看着他们要卷进你们两军的厮杀里,如草芥般折损于此,老夫……实在于心不忍。”
他语气重了些:
“江湖路难走,练武更不容易。我们天地盟就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给这江湖多留点人,多存点元气。拦着这仗,就是眼下我们能做的。要说好处?要是今晚能少死几个人,少几家哭丧的,老夫心里能踏实点,这江湖往后说不定也能好走点儿。就这点心思,二位掂量掂量吧。”
莫怀远这话一说,后头那帮江湖联军里,不少人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说得在理啊!
朝廷跟叛军干仗,关我们鸟事?
还不是巡武衙、神捕门,外加夏老头那风雷门,仨朝廷的“狗腿子”连逼带吓,才把大伙儿攒拢过来的?
心里骂归骂,可没人敢吱声,怕巡武衙秋后算账。
东方苍脸上没啥,心里可骂开了:糟了,这是冲老子来的!被他们这么一搅和,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那点人心,又散了!真他妈麻烦!
他瞟了眼洪大志,洪大志也正瞅着他乐呢,一脸“老子懂了”的贱样。
洪大志这会儿心中已然笃定:只要能在比武中解决掉东方苍,大局可定!
朝廷援兵没几天了,若能在此之前以最小代价除掉这个心腹大患,替王爷省下点兵马,那是大功一件!
他又看了看莫怀远和战天宇,觉得这个天地盟有点意思啊,看样子也跟朝廷不对付。
等有空得勾搭勾搭,反朝廷的,就是朋友!
想到这儿,洪大志扯开嗓子就嚷:“行!那就按你们说的,比武定!不过——”
他铜锤一指东方苍,“老子要跟你打!”
东方苍能怂?立马接上:“奉陪到底!”
莫怀远捋着胡子笑:“好,好。这么说,东方督军和洪将军,都点头了?”
洪大志傲然道:“反正最后赢的也是老子,打就打!”
东方苍也知事已至此,也只能认了:“本督应下便是。”
“甚好。”
这个结果让莫怀远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