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兄长化作一地血肉,黄俊目眦尽裂,发出一声泣血般的悲号!
吼声未落,一头通体缠绕着刺目雷光的狰狞巨鳄,自他丹田气海破体而出,挟着滔天恨意与噼啪炸响的电流,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路沉噬咬而去!
路沉神色不变,双手凌空一引。
地上尚未冷却的兄长热血,竟如活物般蠕动汇聚,瞬间凝成数根殷红夺目的血矛,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射黄俊面门!
黄俊狂吼,将剩余内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布下一道浑厚气墙。
“噗噗”闷响。
血矛未能洞穿那堵凝实气墙,纷纷炸散成血雾。
就趁他全力防御这一下,路沉动了!
他像条滑溜的鱼,以毫厘之差躲开雷电鳄鱼的扑咬,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炸开个小坑,人已经像炮弹一样贴到了黄俊面前!
黄俊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铁锤般的拳头就砸碎了他的手臂,捣烂了他的胸膛!
数拳将其击毙。
北地江湖上曾显赫一时的黄家双雄,至此……皆殁于路沉之手。
人死了,但他们的阴兽还在活动。
天上那大火鸟还跟钟海的苍鹰掐得难解难分,地上那头放电的鳄鱼也被骆庄主的黑骆驼死死按着揍。
不过没了主人撑腰,这俩玩意儿也成了没牙的老虎,没多一会儿,就被逐个解决,
钟海这才收了阴兽,乐得哈哈大笑,冲着路沉就比了个大拇指:
“行啊路沉兄弟!真有你的!我刚才还真以为你小子撒丫子溜了,搞了半天是猫起来等着下黑手啊!这手玩得漂亮!”
“钟叔,您这可就看错人了。”路沉笑了笑,一边朝骆庄主走去一边说,“我路沉是那种扔下自己人跑路的怂包吗?”
他快步走到脸色不太好看的骆庄主跟前,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几粒闻着就挺提神的药丸子递过去,“老庄主,赶紧的,先把这药吃了,顺顺气。”
这药可不一般,是路沉从他那个“医疗卡池”里抽到的好东西。
骆庄主接过丹药,却未立即服下,只摇头道:“老夫无碍,只是内力耗损过剧,调息片刻便好。”
他脸色虽仍苍白,气息却已平稳不少。
边上的钟海,这会儿俩眼珠子都快粘到那两具阴兽尸体上了,喉结上下滚动,那馋样儿藏都藏不住。
“嘿!这回可真是托了路沉兄弟的福!”他咧嘴乐道,“黄家兄弟那手合击之术颇为了得,若让其施展,还真够咱们喝一壶的。现在好了,一头一百二十年的,一头八十年的,皆是难得的大补之物!甚好,甚好!”
骆庄主也强撑着站了起来,虽然脚步还有点虚浮,但声音很稳:“这两头阴兽,咱仨平分,如何?”
“正当如此!”钟海点头称是,随即看向路沉,“路沉兄弟意下如何?”
路沉颔首道:“但凭二位前辈做主。”
“得嘞!那咱可就……不客气了!”
钟海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和骆庄主对视一眼,俩人立马蹲到那阴兽尸体边上开始吃。
这阴兽一死,很快就没了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活泛劲儿,身体迅速萎缩、变干、发黑,摸上去硬邦邦的,跟路沉早上吃的那块肉干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