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拿你自己当饵,引她现身?”
“对。”
“倒不失为一计。”东方苍目光微凝,抚掌道,“正好,夏风雷与华信二人也有相助之意。”
那两人都想将路沉收归己用,自然不会坐视他被灵幻仙子所害。更何况灵幻仙子出身莲花楼,身上血债累累,与神捕门早是死仇。有这两方助力,设局除她,把握便大了许多。
短短数息之间,一个清晰的伏击之策已在东方苍心中成形。
他随即对路沉道:“此事可行。稍后我便去寻夏老与华副门主商议具体章程。你既已无碍,可想出去走动一二,透透气?”
路沉闻言笑道:“督军可是有差事要交与属下?”
“哈哈哈,知我者路沉也。确有一事,你正合适。下楼去寻钟海,他自会与你分说。”
路沉拱手道:“属下领命。”
随即与东方苍一同出了房门。
督军扭头就奔夏老那边去了,那老爷子脸皮也厚,直接就暂住在巡武衙包的这客栈里了。
路沉则径直下楼。
客栈内颇显空阔,巡武衙一众指挥使、校尉多已外出公干或探秘未归。
钟海端坐于大堂一隅,闭目调息,显是在静候。
见路沉下来,他睁眼笑道:“路沉兄弟,身子可大好了?”
“已无碍,有劳钟叔挂心。”
“此番差事,原定是我与赵山同往。奈何他在秘藏中似有发现,一时难以脱身,只得劳动兄弟你了。”钟海语气颇为客气。
路沉正色道:“钟叔言重了。同为巡武衙效力,分内之事。我既已痊愈,自当听候差遣。”
“如此甚好。事不宜迟,你我这就动身?”
“敢问此行是为何事?”
“路上细说。”
“好。”
二人步出客栈,早有得力力士牵马候在门外。
路沉和钟海翻身上马,就他们俩,没带别人,一抖缰绳,便朝着城外方向去了。
路沉于马上辨明前行方向,发现方向是去叛军和蛮人占领的白莲县。
钟海控着缰绳,于马背颠簸中缓声道:“骆家庄的老庄主你是熟识的,他如今专司刺探叛军与蛮人情报。今日清晨,督军便收到他的急报求援,行迹似已暴露,正遭追剿,现下拼死回撤。你我二人此行,便是前去接应。”
“仅你我二人前往,是否……势单力薄了些?”
“足矣。”钟海神情从容,“骆庄主信中说,盯上他的是赤鬼军的两名高手。这等场面,你我二人前去,正好应付。”
他自有这份底气。
早在十年前,钟海便已是名动京畿的一方豪杰,后来投入东方苍麾下,随之镇守北地。
十年间他修为突飞猛进,如今已是北地巡武衙中,除却督军东方苍之外的第一高手。
就连那个沉默寡言的赵山,也得排在他身后。
俩人不再废话,闷头赶路。顺着大路跑了一阵,钟海一打手势,两人便拨马钻进了旁边一条更隐蔽的山道。
钟海似乎熟知这周边地貌,左拐右拐,领着路沉,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密林之中。
前方山路渐陡,马匹已难通行。
二人当即下马,徒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