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径直踏入场中。
另一边夏老可没闲着,赶紧蹲下查看自家弟子小莫。
小莫这会儿情况不妙,脸都泛着股死灰色,吃下去的好几种疗伤药、解毒丹好像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神捕门华信立即回首对身旁下属令道:“速请黄春前来!”
黄春乃当世四大神医之一的亲传弟子,医术精湛。
片刻,她便匆匆赶至,只一眼便知症结所在,当即自绣囊中取出数枚色泽各异的丹丸,拣选三粒,喂入小莫口中,并以柔劲助其化开。
药力行开,小莫面上青黑之气顿时消减几分,气息渐趋平稳,虽仍虚弱,总算暂无性命之虞。
黄春这才松了口气,对夏老和华信道:“我用的药猛,只能暂时把这怪毒压住,不让它往心脉里钻。但这毒太邪门,想根除,还得另想办法,后面有的治呢。”
夏老点了点头,心里头对这瘟尸的厉害程度又往上提了几分,连内劲高手都吃了亏。
他快行几步至东方苍身侧,道:“让路沉上太危险了,这局再输我们就全输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急:“这局该你上才稳当啊!”
东方苍平稳道:“他说有办法,我信他。”
“唉!”夏老埋怨道:“年轻人血气方刚,最容易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你这当上司的,该拦着才对!”
东方苍这才转过头,看着夏老,很认真地说:
“刀得磨才利,人得经事才强。路沉跟您见过的那些眼高于顶的贵胄子弟不一样。他是从最底下,一脚一脚踩着荆棘爬上来的,比谁都清楚命只有一条。没把握的仗,他不会打。”
夏老这才点头:“好吧。但注意,路沉若不行了立刻救下,就算输也要保住他。实在不行,我马上带他回京!”
东方苍把眼一翻,没好气道:“夏老,路沉是我巡武衙的人,怎么安排是我的事,您老就甭操这份心了。”
夏风雷捋了捋胡子:“我这不是为年轻人前途着想嘛。这样的好苗子,放我手底下雕琢,肯定比在你这北地衙门有出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东方苍被他这明目张胆“撬墙角”还振振有词的样子给噎住了。
懒得再跟他掰扯,直接把脸一扭,不吭声了。
路沉一登场,琪琪格美眸倏然一亮,那灼灼目光,竟似见了稀世珍宝。
她故意把水蛇腰扭了扭,嗲着嗓子道:
“小郎君,你便是路沉?何苦与这些俗人厮混。乖乖随姐姐回去,姐姐疼你,自可保你无恙。要是不听话嘛……这没脑子的瘟尸打起人来,姐姐我可拉不住哦。”
路沉没理她,注意力全在瘟尸身上。
他心想,这前朝钦天监,底蕴之深,奇术之诡,确实不容小觑。
这瘟尸,太难缠了。
硬得连内劲高手都打不动,带的瘟毒又猛又快,还能通过空气扩散。
眼前五个已很难对付。若有几百、几千个呢?
恐怕足以瞬间击溃十万大军。
此刻的场地上,几乎到处都沾染着先前那头瘟尸喷吐出的幽绿秽物,更危险的是,那些污秽之物正不断蒸腾出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淡淡浊气,无声无息地混杂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这空气中飘散的,已是最为纯粹的瘟毒。
普通人哪怕只吸入一口,恐怕也会立刻高烧昏迷,凶多吉少。
路沉立刻闭住了气。
紧接着,他动了!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瞬息间便撕裂空气,出现在了瘟尸面前!
快!
快到那瘟尸尚未及反应,其身形已迫至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