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看着跪在地上的梅盛,想了想说:“我最近打算扩大势力,正缺人手。你入我会,干活抵债。”
“成!成!我干!”
梅盛心头一松,忙不迭点头,跟捡了条命似的。
“行,那你以后就是我黑刀会的人了。”路沉说。
梅盛好歹是个四印武人,搁哪个县里都能横着走。
他这头刚答应入伙,那头就开始舔着脸表忠心:“路爷您放心!从今往后我梅盛就是您的人了,您指东我不往西,上火海下油锅,我要是皱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梅盛嘚啵嘚说个没完。
路沉在心里打开帮会页面,在最后找到了新加入的梅盛。
一看忠诚度,才11点!
比酒楼里那个厨子还低。
梅盛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慷慨陈词,不停表忠心,配上这寒碜人的11点忠心,简直他娘的滑稽。
“够了,住口。”
路沉没好气地说,“跟这儿糊弄鬼呢?”
梅盛有种被拆穿的尴尬。
路沉略一沉吟,忽生一念。
他佯作探手入怀,实则从行囊中取出一枚乌沉药丸,托在掌心递向梅盛。
“吃了。”路沉命令道。
梅盛脸色一变,大惊:“这是什么?”
“药,清热解毒的,对你有好处。”路沉笑道。
他没撒谎,这丹药是从【白柳医馆】卡池里抽到的,确实有清热解毒之功效。
“我……我不吃。”
梅盛当初亲眼见过,路沉给温良玉吃了一颗丹药后,温良玉就变成了怪物。
他怎么可能吃路沉的丹药?什么清热解毒,明显是骗人的。
“你不吃,我现在就杀了你。”路沉冷冷地说。
梅盛筛糠似的抖起来,脑门子冷汗哗哗往下淌。
路沉说:“我数三个数,你不吃,就等死吧。一、二——”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没等“三”字落地,梅盛扯着嗓子嚎了出来,到底还是畏死之心占了上风,他一把抓过药丸,眼一闭心一横,囫囵个儿咽了下去。
等他吃下去后,路沉说:“以后每半年,来找我要一颗丹药。”
“要、要是忘了领……会咋样?”
“浑身骨头缝里长虫子,啃你七天七夜,疼死为止。”
梅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白得跟纸糊的似的。
路沉心里暗笑,再瞅那帮会页面。
梅盛后头那忠心值,眼瞅着从寒碜的11点,上涨了不少,来到了56点。
路沉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又过了一天,下午,小刀会剩下的几位首领陆续从城里赶了回来。
路沉没有隐藏自己的意图。他已经派人封锁了小刀会的账房,开始清点财产。
这一手,可把会里好些老人儿臊得够呛,很不高兴,尤其是华老三和郭老六。
路沉踏入议事堂时,步履沉缓,一身玄袍如携山岳之重。
堂内气氛本如蓄满火药的铁桶,一碰就炸。
可当所有人真切感受到路沉身上那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煞气时,气氛瞬间凝固了。
华老三和郭老六肚子里的那点邪火,全让冷汗给浇灭了,剩下一肚子透心凉的寒气。
邹老第一个开口,直接表明自己要退出江湖。
冯老二也跟着说退。薛老四和韩秋也一样,都说了要金盆洗手。
至于此后小刀会由谁主事。
邹老爷子没往下接茬,底下那帮人也个个成了闷葫芦。
此刻无论说什么,都难免开罪一方。
言语如刀,出口便成把柄。
干脆装聋作哑,闭紧嘴比啥都强。
郭老六赶忙提议:“大哥、二哥几位急流勇退,自是英明。这会中不可一日无主,路沉兄弟年轻有为,我看,不如便请路兄弟也一并担起这首领之责,与我和华三哥三人共掌大局,如何?”
华老三心头一凛,立刻领会了郭老六以退为进、分权自保的意图,忙不迭附和:
“老六说得在理!路兄弟合该跟咱平起平坐,有福同享!”
他们就算不同意也没办法。
眼前这位,可是真敢杀人、也真能杀人的主。
现在主动提出来,至少还能跟他站在一样的位置上,多少为自己争取点好处。
但路沉显然不想和他们平起平坐。
他拿出之前给邹老看过的文书,给几位首领一一过目,然后说道:
“我希望小刀会能并入我的黑刀会,会里所有的银子、铺面、人马,全归我管。诸位也瞧见了,霜叶城一半赌档的进项,现在姓路。顺从我的人,以后有荣华富贵;逆我的人——”
他眼风扫过华老三与郭老六煞白的脸,平淡道:“就休怪路某不讲情面。”
威逼与利诱,皆赤裸裸摊在明处。
华老三和郭老六虽然有点不甘心,让一个入会不过一年、年仅十七的后生凌驾在头上,老脸都没地儿搁。
可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