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息,东方苍才把那股无语的劲儿压下去,冷着脸道:
“少来这套!我问你,调这么多蛮兵堵我的城,到底想干嘛?今天说清楚,真当我等是泥捏的?这仗打定了!”
豹车内,琪琪格慵懒地舒展腰肢,款款起身,掀帘下车。
最先探出纱帘的,是一只纤巧如玉的玉足,足形纤瘦,肤光莹润如羊脂白玉,竟似上好的细瓷,通透无瑕。
五枚足趾上,一点丹蔻娇艳欲滴,宛如五个草莓棒棒糖似的,香甜可口。
紧接着,一截修长匀称的美腿自帘后探出。
随后,她整个人翩然落地。蜂腰盈握,翘臀丰腴如蜜桃,胸前更是波涛汹涌。
那两团嫩肉,跟婴儿脑袋一样大。
待她站定,熟媚的肉体全然展露在月光下,当真如精魅现世,艳光逼人。
即便在场多是见惯风月的江湖豪杰、一方雄主,此刻也不由得呼吸一滞,目光凝住,为这浑然天成、媚骨自生的绝色所摄,一时竟忘了言语。
东方苍不近女色,压根不吃这套,冷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像盆冷水,让旁边几个差点看入神的老家伙一激灵,眼珠子这才算挪了窝,赶紧正了正神色。
琪琪格眼波流转,目光在一张张面孔上掠过,最终定格在路沉身上,朱唇轻启,缓声道:“此人,杀了鬼巍部的焚奴儿,也杀了我幽月部的火努亚亚。”
“那又怎样?”
东方苍眼皮都没抬,“是你们先撩者贱。再说了,你们杀的大梁人还少?为了两个蛮人就要跟我们全面开战?这话可就透着假了。我可听说,你们蛮子到了冬天没吃的,连自家老弱病残都宰了当干粮,这会儿倒讲起同族情深、非要报仇了?”
“哎哟,督军大人懂得可真多。”
琪琪格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有点凉。
“开战是有点划不来。可死的是两个部落的头领,不是小喽啰。这面子要是找不回来,底下人还怎么带?这仇啊,肯定得报。”
“那就打,少废话!”
东方苍强硬回应,知道此时绝不能示弱。
“真打起来,两败俱伤,多不划算。”琪琪格眼波流转,话锋一转,“不若……咱们再比一次武,如何?”
“比武?”
“正是。规矩照旧,五局三胜。若我们赢了,便将那杀人的郎君交与我们处置,若我们输了,即刻撤兵。”琪琪格笑吟吟道。
东方苍心中厌烦,这帮蛮人当真不知好歹。
前次擂台让他们侥幸胜了,如今竟敢故技重施,又拿比武说事。
他目光微侧,扫向身旁的路沉。
却见这少年异常平静,仿佛今日这万千蛮人铁骑围城、剑拔弩张的危局,皆与他无关一般。
如此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镇定,让东方苍心里都忍不住嘀咕。
十七岁的年纪,能有这般心境实在可怕,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比他的武学天赋,更令人心惊。
“好,我答应!”东方苍收回目光,应了下来。
前次擂台之败,让这帮蛮子嘚瑟到现在,这次非得把场子找回来不可!
“要比就现在!今晚,立刻开始!”东方苍紧跟着又补了一句。
他可记着路沉上次比武前失踪那档子事,这回说啥也得钉死,免得夜长梦多。
琪琪格听了,笑吟吟地点了头:“就按督军说的办。一炷香后,咱们开始!”
然后她转过身,扭着屁股,回到了豹车上。
待琪琪格离去,一众世家门派的首领便纷纷上前,面有忧色,埋怨道:
“督军大人,何必应允?即便不比武,量那些蛮人也不敢真个攻城。”
“万一输了,路指挥使怎么办?”
东方苍摆摆手,语气很稳:“上次输,那是路沉没在。这次能一样吗?他刚才什么身手,你们都没看见?”
这么一提醒,大伙儿才回过味来。
对啊!刚才路沉杀那萨满,跟砍瓜切菜似的!
虽说阿昂杀这萨满以驯兽秘术见长,近身搏杀稍逊,可那也是成名人物,能一招秒了,这速度、这威力……
这时,夏风雷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比武甚好!前次之败,实为我大梁之耻,北地之辱。此番,定要一雪前耻,全胜而还!”
在场众人,除神捕门华信与宋家宋戎外,皆不识得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
一位掌门拱手,客气询问道:“恕在下眼拙,不知老先生是……”
宋戎见状,急忙越众而出,向众人郑重引见。
闻知眼前老者竟是前任兵部尚书、风雷武堂创始人夏风雷,众人皆是大惊,慌忙行礼。
夏风雷虽已致仕,但其创办的风雷武堂地位超然,朝中武官多出身于此,门生故旧遍及朝野,便是皇族贵胄,也有不少在风雷武堂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