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叫他来,试试能否踏平此城!”东方苍神色冷峻,语带杀机。
阿昂杀淡定道:“督军别说那些没用的气话。为了你手底下一个人捅的篓子,拉着全城无辜之人陪葬,这合适吗?”
这时候,旁边的九节剑派掌门冷哼一声插话:
“嗬!听你这意思,只许你们蛮子杀我们的人,我们动你们一根汗毛就不行?这他娘是什么狗屁道理!”
阿昂杀面色不变,淡淡道:“我没说不许啊。诸位若想报仇,我部落随时……恭候大驾。”
阿昂杀年轻时曾乔装改扮,游历北地,深知此地世家门派的秉性。
自私自利,蝇营狗苟,只图保全自家地盘与私利,何曾将平民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正因为看准了这份凉薄,蛮族这次入侵才能势如破竹。
北地各大势力只顾龟缩自守,甚至阻挠流民入境,全然不顾唇亡齿寒。
世家和门派的冷漠自私,无形中为蛮族铁骑长驱直入敞开了门户。
可今天,阿昂杀这把算盘打错了。
范家那位家主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一听他这话,当场就炸了:
“行啊!那咱今天就好好算算总账!”
说着,直接就从怀里掏出根玉笛子,铆足了劲一吹!
笛声凄厉,城中范家私兵与武者闻讯,瞬息集结。
其余世家门派见状,也立刻跟上,召集人手。
眼看对面真就要撸袖子动手了,阿昂杀慌了。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蛮人也是来寻宝的,真要在这儿拼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落好!
阿昂杀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毛了,忙说:
“我等前来,只为擒拿杀害鬼巍部落焚奴儿的凶手!将他交出,大军立退!”
“交你娘!”
“对!不交!刚不是挺横吗?接着横啊!别怂!”
“怕你不成!”
在场一众老江湖何等眼力,阿昂杀这前倨后恭的怂样,让他们顿时更来劲了,吼得一个比一个响。
甚至有人已锵啷一声拔出刀剑,寒光闪闪,直指阿昂杀,杀意凛然,看那意思,恨不得当场就把他给剁了!
正如路沉之前所说。
跟这帮蛮子打交道,道理讲不通,弯弯绕更没用。就一个字:硬!你比他们更硬、更横,他们才知道怕。
此刻,场上杀气冲霄,眼看冲突即将爆发。
路沉站在督军旁边,神色平静。他心知肚明,此战,打不起来。
果然!
蛮人后方,忽闻数声低沉兽吼!只见数头壮硕如牛、毛色如墨的巨型黑豹,拉着一辆极尽精巧、镶金嵌玉的青铜车驾,轰然破阵而出,直抵阵前!
见此车驾,众人皆是一愣。
一是这车也太讲究、太奢华了,压根不像是蛮子做得出来的东西。
二是车里那景象……车子四周围着层薄纱,里头点着灯,暖烘烘的光把纱帐后那两具起伏不休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更别提还有女人喘息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嗯…我…我是幽月部的琪琪格大酋长……再……”
闻听车内竟是幽月部落大酋长,众人先是一怔,随即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