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路沉安然步入后堂,东方苍与华信脸上愁云顿扫,齐现惊喜之色。
二人不约而同,霍然起身,疾步抢至路沉跟前。
“路沉,你昨天去哪儿了?怎会无故失踪?”东方苍率先开口。
路沉把昨儿晚上的事儿大概捋了一遍。
提到了九公子、爱情蛊这些,也说了自己怎么脱的身,但隐瞒了拿到神器那部分。
听罢路沉这一夜的离奇经历,东方苍与华信面上的神情当真变幻不定,精彩纷呈。
华信沉声问:“你是说,你竟能挣脱了爱情蛊的控制?”
“没错。”
“这……此言当真?那情蛊名列天下奇蛊前列,中者无不心神受制,从未闻有能凭己力挣脱者。你……”华信显然不太相信。
路沉看他不信,也懒得跟他掰扯。
但东方苍对路沉的话深信不疑。
他恍然道:
“怪不得!昨天你在客栈里神不知鬼不觉就消失了。肯定是上官妙身边那个姓沈的女护卫干的。她的神通是挪移,能把人或东西,移动到她看见的地方。”
路沉点了点头,接着又把九公子的师父灵幻仙子要来追杀自己的事情也一并道出。
听到这件事,东方苍脸色顿时变了,问道:“这话是九公子亲口说的?”
“对,她说的。”
瞅东方苍这反应,路沉心里也咯噔一下,忙问:“难道这个灵幻仙子很强?”
东方苍重重地点了点头。
边上的华信这时插嘴道:
“灵幻仙子是莲花楼里资历极深的老牌高手,已经处于半隐退状态,差不多有二十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
东方苍补充道:
“若论内力修为和神通强度,她与寻常内劲高手相去不远。真正令人忌惮之处,在于她那一手蛊术,放眼当今江湖,怕是无人能出其右,堪称蛊道第一人。”
“天下第一?竟有如此厉害?”路沉惊讶。
“没错。如果光明正大地交手,本督倒也不惧她。可麻烦在于,这灵幻仙子乃是莲花楼倾力栽培出的顶尖杀手。她最擅长的,除了蛊术,便是暗杀。”东方苍解释道。
蛊术本身就足够阴险难防,下蛊的方式多种多样,指不定喝口水、吃口饭,稍不注意就可能中招。
现在倒好,这灵幻仙子还是个玩暗杀的行家!这两样加一块,那不是阴上加阴,简直阴到姥姥家了!
路沉听了,心情沉重。
东方苍这话说白了,就是不怕对面明着来,就怕这种躲在阴影里、专使阴招的,根本没法防!
可事到如今,怕也没用。
人家找上门了,是福是祸,都得硬着头皮顶上去。
东方苍稍作沉吟,宽慰道:
“你且宽心,我即刻联系莲花楼,陈明原委,看此事是否尚有转圜余地。以我东方家的几分薄面,或可令莲花楼不再追究。”
华信接口道:
“神捕门也愿出面斡旋。若事有不谐,我可引你暂避京城。天下之大,论及防卫之严、高手之众,莫过于我神捕门总衙,足可保你无虞。”
东方苍听了不高兴:“华信,你什么意思?我巡武衙的人,何需劳你神捕门庇护?”
华信撩了下眼皮,不咸不淡地说:
“你要是真庇护得住,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让那九公子轻易携走?这祸根,不就是你老兄看家没看牢才种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