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老大在池子里眯了一会儿,才睁开眼说:
“我派去焦虢打听消息的探子,回来了。”
“哦?情况如何?苏小小抓着没?”路沉好奇。
“抓着啦。”邹老大掬起一捧热水泼在脸上,吐了口气,“是巫教特意从京城请来的神捕门高手逮住的,听说没费太大劲。”
路沉有点意外。
苏小小那妖女居然真栽了?
这神捕门的人,不愧天子亲军,手段果然了得。
如此一来,他心里也暗松了口气。
毕竟得罪过那疯女人,保不齐她哪天就来报复。现在被抓了,总算去了块心病。
“那红烛巷呢?”路沉接着问,“之前进去没出来的那些人,找着没?”
老大摇了摇头,神色少见地凝重起来:
“没有。非但没找到,这几日又莫名其妙丢了十几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焦虢城里已是人心惶惶,巫教那边似乎也碰了钉子,不敢再深究,已经派人,将那巷口用更厚的青砖重新封死了,还加贴了符箓。”
看来,巫教这是彻底怂了,不打算再找了!
六位高手,三位神官加三位七印强者,入巷后诡异消失,踪迹全无。
如今巫教竟也选择了偃旗息鼓,讳莫如深。
那红烛巷中的邪祟。
恐怕已凶戾到连巫教这般势力,都心生忌惮,不敢再深究了。
路沉心里一阵后怕。
得亏自己当初没被那三封来历诡异的信所惑。
没真傻乎乎往那红烛巷里钻。
那地方,果然邪性到家了。
邹老大用湿布擦了擦脖颈,又抛出一个消息:
“还有一桩事。青河门那个李天瑞,死了,死得那叫一个惨,据说被人活活捶成了肉酱!巫教的人看了说,那不像人干的,保不齐是撞上什么怪物了。”
路沉闻言,脸上适时地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惋惜。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缓:“啊?死了?唉……真是可惜了。我跟他都是羊圈街出来的,虽说交情不算多深,可总归是同乡。听说他根骨好,本来前途不错,谁能想到……唉,这就叫天妒英才吧,可惜了了。”
邹老大盯着路沉看了两眼。
见他一脸真挚,语带唏嘘,竟瞧不出半分作伪的痕迹。
难道……真不是他做的?邹老大心中一时也起了疑。
“甭管怎么说,李天瑞死了,你与他有过冲突,又同在焦虢露面,青河门若深究起来,你难免惹上麻烦。”
邹老大看着路沉,说道,“我已替你做了主,将你的名字报给了巡武衙。待过完年,衙里会派人来接你去受训一段时日,也算是个暂时的托庇之所。”
“行,听您的。那这巡武衙的月俸,是多少?”路沉略一思忖,问道。
邹老大摇了摇头,“没有月俸。一个子儿都没有。”
“啊?合着是让我白干啊。”路沉有点失望。
“嘿,眼皮子别那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