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开心里叫苦不迭: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比怪物还像怪物!
力气大得吓人,刚才那一脚踩在胸口,感觉就像被一座山压住似的动弹不得。
现在被他掐住脖子,更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路沉提着他走向来时的洞口。
这本是条地道,而今已被猩红血水充斥。
梅开刚才说过,这水普通人碰了没事,但他一碰上就会像被火烧一样。
梅开见此情状,立马猜到了路沉的打算,急忙哀求道:“且慢!在下实不知内情!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你说的真相是什么啊!”
路沉根本不听他解释,只冷冷道:
“是你逼我的!”
他说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把梅开整个身子掼入那片猩红血水之中。
“啊——!!!”
惨嚎声陡然拔高,撕心裂肺,比刚才惨了十倍不止!
他在水里头扑腾得跟条离水的鱼似的。
梅开在水中疯狂挣扎扭动,裸露的筋肉刚一触水,竟嗤地燃起一层诡异的血色火焰,将他裹作一团人形火球。
真像梅开说的那样,一碰到这血水,他就着了火。
奇异的是,那火焰只烧梅开,路沉的手虽紧扣其颈,火苗子舔过来,他也碰到了那血火,却像碰到空气一样,什么感觉也没有,对自己完全造不成伤害。
梅开生命力倒也顽强,在血火交煎中凄厉哀嚎,声震地宫。
如此持续数息,眼见梅开气息渐弱,挣扎愈微,路沉方才手臂一提,将其自血池中捞出。
“说!”
“在下……我……”
路沉见其仍吞吐,作势便要再将他沉入血水。
这下梅开是真的怕了。
再来一次,他肯定就没命了。
“我说!我说!”梅开崩溃地大叫。
自打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他失去了很多人才有的功能,如饮食、排泄、还有哭泣,不然的话,他现在真想大哭一场。
“说,血宗在这里搞个分部是想干什么?”
“是为……培训弟子。”梅开颤声答道。
“继续说清楚!”
“我血宗本是梅花宗正统,因受另一支脉迫害,不得已才脱离宗门,自立门户。此处便是我宗培育弟子的秘地之一。至于在下,也并非寻常弟子,而是血宗传功师,专司教导新入门徒武道修行。”
路沉听罢,瞥见任务界面仍无动静,心知此非全貌,遂追问道:
“培训弟子哪里不能培训?至于偷偷修建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吗?还在山体里挖出这么大的空间,没有几百几千个工匠,根本不可能完成。你们肯定不只是用来培训弟子这般简单,对吧?”
“没……没错!”梅开只觉得路沉太可怕了,实力强,心思又细,自知再也瞒不下去,只得涩声道:
“除却授徒传功之外,此地,尚有一桩要紧使命,乃是看守始祖遗物。”
“始祖遗物?”
“正是。我血宗修炼的是始祖武道。通过修习始祖所遗武学,能与始祖生出一缕玄妙感应,更能借得始祖之力加持己身。”
“这我知道。我是问,什么是始祖遗物?”路沉追问。
“所谓始祖遗物,就是始祖离开这片大地时遗留下来的物品。”
“离开?他们去了哪里?”路沉好奇。
“我也不清楚。只知殷朝年间,始祖们忽然有一天集体离开了这片大地,渡海去了另一个世界。从那以后,始祖武道便日渐式微。而我血宗,也从显赫一时的大宗门,沦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路沉略作思量,道:
“始祖武道没落,难道不是因为修炼时会消耗气血,损害身体吗?”
“确实会消耗气血。”梅开说,“但我们血宗有补充气血的秘法,只要及时补充回来就行了。”
“那这始祖遗物,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路沉追问。
他想了一下,补充道:“是不是像那传闻中仙家法宝一般的神物?”
“倒也没什么玄乎的。”梅开低声解释,“只是带着始祖的气息。在遗物附近,我们感应始祖会更清晰,借来的力量……也会强上几分。”
经他这一说,路沉算是明白了始祖武道没落的根由,也懂了遗物的用处。
简单来说,始祖就像个信号塔。
离信号塔越近,信号就越好。
始祖武道以前厉害,是因为始祖本人就在这片大地上,距离近,自然威力强。
后来始祖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虽然还能勉强连上信号,但距离太远,信号弱了,威力肯定不如从前。
所以始祖武道就变弱、没落了。
而始祖遗物,因为沾着始祖的气息,就像个信号放大器。
修炼始祖武道的人在它旁边,感应会变强,得到的力量也会增强。
路沉摸着下巴,忽然想到,难道解锁卡池的关键,就在这始祖遗物上?
他决定去亲眼看看。
“带我去找始祖遗物!”路沉命令道。
梅开却犹豫了,那血肉模糊的面容微微抽搐,道:
“始祖遗物对外人排斥很厉害。阁下所修非我血宗正脉,若贸然近之,到时候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少吓唬我。”路沉毫不客气地拆穿他的谎言,“真要有生命危险,你早就骗我去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再说了,我也是梅花宗弟子,走的是血宗的始祖武道。”
说完,路沉当即施展了绝招「血梅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