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这麻烦给料理了。
还好自己聪明,有先见之明,提前留了后手,把试炼场地选在了黑泪山。
宋戎面色阴沉似水,手往怀里一摸,缓缓取出一物。
那是一支用婴儿腿骨打磨成的骨笛。
.....
路沉接下苏苗苗的暗器,扭头就朝那西域少女沙月扑过去。
沙月此刻正在距他数丈外翩然起舞。
说真的,她跳得确实好看,旗袍似的裙裳开叉开到大腿根,肉色的薄袜裹着一双玉腿,脚上踩着一对金色高跟鞋。
可路沉根本没心思欣赏。他想法很简单:
这正打着架呢,她突然跳起舞来,不是脑子坏了就是在憋什么坏招。
早就听说西域人修行之道与大梁迥异,这舞指不定是什么邪门秘术的前摇。
路沉身形疾掠,快若惊鸿。
可惜,还是迟了半步。
沙月的舞跳完了。
她眸中那抹狂热的虔信没了,转为一片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与肃穆。
她面色略显苍白,气息微促,然眸光睥睨,宛若神明垂视蝼蚁。
“太迟了,异端。”她声音空灵,“坠入地狱吧。”
下一瞬,路沉骤然察觉体内那股汹涌奔腾的力量,正被某种无形的、至高的意志强行抽离、驱散。
是「血梅神落」,居然被她硬生生打断了!
这招本来耗的是气血,只要血条够厚,就能一直开着。
可沙月不知使了什么西域邪门的法子,竟把正在持续状态中的「血梅神落」,像掐灭灯芯一样,直接给按熄了。
“你的伪神帮不了你了。”
沙月金发飞扬,碧眼如冰湖,精致的面容上唯有居高临下的漠然,“短时间里,你再用不了那招。现在,准备好赎罪了吗?”
路沉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竟放声大笑,那笑声桀骜狂放,在山谷间隆隆回荡,惊起远处寒鸦。
笑声骤歇。
他以比刚才更凶猛的架势,再次冲起,扑向沙月!
“蠢货,就算没有那招,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路沉道。
沙月压根没当回事。
她们之前忌惮路沉,是因为路沉的御血术能直接操控她们体内血液,这招护体气劲防不住。
现在路沉用不了御血术了。
他只是一个身体比较强的七印武者,没什么好怕的。
沙月用完那门秘法后,体力消耗很大,但她自信凭着九印底蕴与精妙武学,足以压制这仅有体魄可恃的莽夫。
“异端,伏诛!”
她清叱一声,正待催动余劲迎击。
忽然,眼前一花!
路沉的身形凭空出现在她三尺之内,其速度,远超先前!
不待沙月反应,他并指如剑,疾刺而出。
沙月仓促间布下的护体气劲竟如薄纸般被一捅即破。
路沉手一伸,一把掐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把她整个人都给拎了起来。
沙月急运残存气劲护住喉部要害,脖子是没当场断掉,可气是一点也喘不上来了。
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两条浑圆修长的美腿在空中无助地轻颤。
最后因为窒息失禁,尿了出来。
路沉一脸嫌弃,恰见苏苗苗正疾扑而来欲施援手。
他当即将已然昏厥失禁的沙月掷向对方。
宋哲等其他队伍见状,不约而同调转矛头,齐齐朝着路沉围杀而来。
路沉环视周遭,非但不惧,反而一声轻笑,自语道:“呵……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