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宋云听了,脸色也是一黯,但那点难过很快就压了下去,转而给弟弟打气:“你好好比,姐不图你拿第一,平平安安回来就成。”
宋玉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家主宋戎宣布了第二条规则:
旁系子弟若夺得头名,则可擢升为家族嫡系。
“什么?”
不少不知内情的宋家人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大着胆子喊了出来:
“家主,那以后咱们嫡系不就变成十房了?”
“不,仍是九房。”宋戎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届时,成绩最末的一房嫡系,将被淘汰。”
这话让众族人都松了口气。
嫡系所享资源与待遇乃家族顶尖,若凭空多出一房来分润,众人自是不愿。
但换掉最差的那一房,大家都没意见。
不少机灵人已经咂摸出味儿来了,结合最近的风向,窥见了哪一房恐将遭殃。
而此时,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宋云,犹如醍醐灌顶,骤然明悟。
难怪她近日总觉族中氛围古怪,好多与四房交好的门派与族亲都躲着他们,像瞒着什么事儿一样。
当年选家主的时候,四房站错了队,支持了另一位候选人,由此开罪于现任家主宋戎。
加之四房长子于京城党争中落败,两相叠加,宋戎遂决意借此清算,一石二鸟,顺便把宋奇这个他看上的人扶上位。
眼下四房当家的远赴京城,正是了结此事的天赐良机。
宋云岂肯坐视家族基业倾覆?
她当即起身,仪态端庄却语带坚毅:
“家主,此事恕侄女难以附议。家父尚在京城,如此关乎一房嫡系存续之大事,难道不需召集全族共议?”
宋戎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不必。家族长老会已先行议定,全票通过。再者,只是淘汰最末一支嫡系,试炼尚未开始,侄女不必过早忧心。”
宋云可没那么好糊弄,她当场就把话挑明了:
“我长兄身陷囹圄,二弟于江湖惨遭杀害,幼弟尚且年少懵懂。再加上这些日子,哪个门派不是躲着我们四房走?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存心整我们四房,可眼下明摆着,我们就是最弱的!这规矩,我不能同意!”
“此事已定,容不得你异议。”
宋戎懒得废话,直接一锤定音:“长老会已经定下的事,谁都改不了,连我也不行!就算你父亲回来了,他敢跟长老会对着干吗?话就说到这儿,你再胡搅蛮缠,家法可不认人!”
宋云气得还想反驳。
可家族执法长老不知何时已经像影子一样,站到了她旁边。
宋玉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扑上去捂住姐姐的嘴,强行将她拽到一旁。
宋戎目光冰寒,扫视全场:“试炼,于半个时辰后开始。各自准备罢。”
这下,宋家上下彻底没人敢吭声了。
长老会定下的事,那就是铁板钉钉。
底下看热闹的江湖门派可来了精神,一个个眼神乱飞,私下嘀嘀咕咕。
众人心中已然明了:现任家主宋戎,这是已经把下一任家主给内定了。
定的就是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