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还是有意隐瞒?
看样子,她这个妹妹不简单,不是阴蛇组织的人,是来自一个叫“竹林墨舍”的地方。
方才倒忘了问宋玉,这竹林墨舍是什么。
不像是个门派,倒像是个隐士的居所。
那苏小小死在自己手里,也不知道,这苏苗苗可会为她姐复仇?
路沉脑子里过了一堆念头,可转念一想,琢磨这有啥用?
无所谓了。
明天试炼,这苏苗苗想必便是宋奇所邀的助拳之人。
宋家试炼允许杀人,就算死了宋家人也不能有怨言。
以防万一,还是杀了比较好。
路沉仰卧于榻,掌心无声抚过枕下冰凉的刀柄。黑暗中,一股嗜血的躁动自心底翻涌而上,几乎压制不住。
.....
翌日,天光初透。
路沉起身推门时,廊下早已静候着两名手捧铜盆棉巾的丫鬟。
丫鬟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服侍他洗脸刷牙。
待他踏入正厅,一张花梨木圆桌已陈开席面:当中一只赤红酥脆的烤乳猪油光可鉴,旁侧肥鸡、烧鸭叠叠油亮,更有一鼎热汤滚沸的铜锅,鲜香四溢。
“路兄,可得吃饱些,”
宋玉虽昨夜闹到三更,此刻却神采奕奕,眼底不见半分倦色,“好好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参加试炼。”
路沉未多言语,径直撕下半只烤鸡,咬下一口。
肉质酥嫩,汁水丰盈。
正用着早膳,宋云也踏进了厅中。
宋云依旧装扮得明艳照人,很是漂亮,但心情似乎不好。一看见到宋玉便蹙眉斥道:“都这般时辰了,你竟还有闲情在此用膳?”
宋玉不紧不慢地撕了块鸡脯肉,含糊道:“急什么,辰时尚早。”
“试炼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宋云问。
“早已齐备。”宋玉不紧不慢地应道。
“人手呢?”
“路兄在此用膳,其余人等皆在院外候命。”
听了这话,宋云脸色好了一些,说:“等试炼开始了,你紧跟着顾天穹。这次试炼……好像不太一样。”
她话说到一半,抿了抿唇,没再往下说。
宋玉也不在意。
路沉却咂摸出点不对味的来了。
他瞟着宋云,她今儿个瞅着有点毛躁,跟心里揣了事似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等宋云一出门,路沉就问宋玉。
宋玉一撇嘴:
“多半是见了宋奇的缘故。毕竟曾是她的未婚夫婿,如今不仅身负我宋家绝学归来,身边更有绝色相伴,连我都瞧着都有点嫉妒。”
路沉皱了皱眉,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昨天晚上在宴会上,他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些宋家人看宋玉的眼神很奇怪。
加之宋玉所在的四房近来屡受排挤,而那位宋奇偏又得家主如此看重……
他隐约猜到了宋家内部的一些事。
众人用罢早膳,便登车启程。驶出宋家内城,沿一条僻静山道蜿蜒而行,最终抵达霜叶城外一处极为隐蔽的深谷。
此地,乃是宋家最为隐秘的所在之一。
被宋家私兵里三层外三层把守着。
宋玉一掀开车帘,望见这山谷形貌,脸色倏然一变:“怎会来此?难道此番试炼,内容是……”
宋云于一旁微微颔首,面色凝重:“我也是今晨方知。”
“这地方怎么了?很危险吗?”路沉问。
宋云凝眸远眺山谷,沉声道:“此地名唤黑泪山,乃是霜叶城外一处邪祟盘踞之地。”
“邪祟?何等样的邪祟?”路沉追问。
宋玉在旁长叹一声,摇头道:“唉,跟你讲不明白,反正很危险。”
路沉闻言,不再多问。
宋云一双明眸淡淡扫过路沉,道:“阁下若心生怯意,此刻退出尚不为迟。”
路沉摇头:“在下隶属巡武衙,应对邪祟之事,尚有几分把握。”
宋云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待行至黑泪山口。
宋云又再三叮嘱宋玉,务必谨慎行事。
宋玉连连点头应下。
路沉则抬目打量这传闻中邪祟盘踞的山谷,但见山势险峻,林木幽深,隐有阴霾笼罩。
此时,一辆马车在侧停下。车上先后走下三人,正是宋奇、苏苗苗与那西域少女。
苏苗苗仍是昨日装扮,一袭墨绿短裙仅覆及大腿,底下那双腿纤细笔直,紧紧裹着一层黑丝样的薄袜,薄得透肉,泛着滑腻亮光。
一双黑丝小脚踏在粗砺山道上,竟似浑然不觉石砾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