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等所为何来,也是你配问的?”
李亚峰手中马鞭随意一甩,甩落几滴殷红血珠。
他看也不看地上昏死之人,径直一夹马腹,胯下健马长嘶一声,毫无顾忌地闯入了庄园。
青年校尉和那女校尉在后头看着,脸上没啥表情,互相瞅了一眼,都撇了撇嘴,一副“随他去吧”的样子。
俩人一带缰绳,不慌不忙地也骑马跟了进去。
摆明了不想管,也不想沾事。
门前剩下的几名小刀会帮众,被这阵势吓得脸色煞白,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再拦。
一个机灵的,转身撒丫子就往里院跑,赶着去给邹老大他们报信。
其余几人则慌忙到那受伤的同伴身旁,见他脸上创口狰狞,鲜血汩汩。
皆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襟,试图为其止血,又急唤人去找金疮药与清水。
场面一时慌乱不堪。
李亚峰等人闯入庄园不久,消息便递到了邹老大耳中。
这些时日,邹老大一直留在庄内,亲自照料重伤的罗缺,城中诸般生意俱交由冯老二与华老三打理。
听闻巡武衙来人,他并不意外。
罗缺早已与他明言,自己既成残废,不日必被衙署除名。
届时衙门定会派人前来,收回他身为校尉所持的几样宝物。
然而,听闻对方一来便出手打伤守门帮众,邹老大心头一沉。
来者不善啊!
薛老四侍立一旁,低声道:“大哥,莫不是,罗缺昔日在衙门里结下的对头,闻讯前来,趁他病弱,要寻衅泄愤?”
邹老大点点头,脸色不太好看:“八成是。”
韩秋急道:“那咱们现在咋办?”
邹老大道:“大不了多花点钱。这世上很多事儿,甭管江湖还是衙门,说到底,都能拿银子摆平。”
“那该备多少银子合适?”
“每人五百两吧,就当是破财消灾,买个平安。”
韩秋点点头,立刻转身去准备。
薛老四又问:“可要将罗缺唤醒?问问他来者的底细。”
邹老大道:
“他需静养。这等烦扰,我等若能解决,便莫去搅他清静。无非是多破费些银钱的事。缺儿现在心里本来就憋屈,这等腌臜琐事不必让他知晓,徒添烦闷。”
薛老四点头称是,又探问道:
“那路沉呢?可要唤他过来?”
邹老大沉吟片刻,仍是摇头:
“罢了。自骆家庄归来,那孩子怕是也惊着了,回来后便闭门不出,饭都不出来吃。让他静静也好。”
薛老四那副病恹恹的脸上露出点理解的神色,“也是,路沉才十六呢,太小了。碰上那种事,大人都够呛,别说个半大孩子了。”
邹老大整了整衣袍,对薛老四道:
“是了,这般场面,合该由你我这样的老骨头来应付。”
二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出了内室,穿过两道回廊,来到专为接待贵客的东偏厅。
厅内,那三名身着黑色巡武衙官服的校尉早已各自落座。
李亚峰大马金刀地踞于主客位。
青年校尉与女校尉分坐左右,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最显眼的是他们旁边那三张紫檀木小几上,每个都摆了一只大红漆盘子。
盘内,是堆放整齐的银锭,每盘少说也有五百两之数。
正是韩秋刚按吩咐置办的那份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