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拿锥子想捅他腰眼的小矮子,被一刀劈成了两截,零碎掉了一地。
另一个拿着小锯子滚过来想锯他腿的,连人带工具从上到下劈成了两半!
路沉浑身上下都被血糊满了,都是那些鬼东西的。
他眼睛瞪得血红,活像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哪怕吊在半空,那口刀照样是他最狠的牙,把那些蹦过来找死的侏儒砍得七零八落。
同时。
路沉持刀与那人皮面具邪祟沉重凶险的闸刀轰然对撞。
溅起一溜刺目火星,竟半步不让!
围攻的邪祟都看得愣了一瞬。
这他妈还是人吗?
怎么比邪祟还邪门儿?
恰在此时。
明泉老道领着两个徒弟也从另一条廊道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咦?快看!大哥在……在荡秋千?”
鹿童眼尖,一眼瞧见悬在半空的路沉,忍不住惊呼出声。
“蠢材!”
老道又急又气,反手就在鹿童后脑勺上扇了一记。
“那是被上吊鬼的索命绳缠上了,还在说浑话!”
他急忙对鹤女喝道:“用你的阴煞之血!”
“是。”
鹤女二话不说,撸起左边袖子,露出一条细胳膊。
上面横七竖八全是刀疤,新的叠旧的。
她从腰间拔出一把小银刀,眼一闭,便在臂上新添一道寸许长的血口。
色泽暗红的鲜血立刻涌出。
她手腕一抖,将热血朝着邪祟凌空泼洒而去!
邪祟似乎极为忌惮那阴煞血气,纷纷退避。
连那人皮脸邪祟也低吼一声,拖着闸刀没入更深的黑暗。
路沉抓住这喘息之机,挥刀向上连斩,劈断颈间那上吊绳,重重落回地面。
他晃了一下,手摸向脖子,碰到一道又深又硬、紫得发黑的印子,碰一下就针扎似的疼。
“这下可糟了。”
明泉老道快步上前,颤声道,“宅中邪祟之前还算安分,方才不知何故,竟如被捅破的蜂巢,全数惊起!只怕要出大乱子!”
路沉来不及细想,只低喝一声:
“跑!”
老道重重点头。
大门离得太远。
一行人朝着围墙亡命奔去。
刚跑过一间厢房,路沉耳朵忽然一动。
屋里头,好像有谁在喘气,那声儿又轻又碎,感觉下一秒就要断了。
“停!”
他猛地站住,没等老道问,一把就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没灯,只有点月光惨惨地照进来,勉强能看见墙角缩着个人。
那模样……已经不太像个人了。
是罗缺。
他不知遭遇了什么,此刻气息奄奄,左臂齐肩而断,右腿自膝下消失,左眼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这惨状,一看便知是那些手持锈蚀刑具、以虐杀为乐的侏儒邪祟的杰作。
不过还好,没死就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