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鬼……竟是由人变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路沉惊得头皮发麻。
他脑子里猛地一闪。
等等!
那个「红丸秘法」卡池里抽出来的邪门秘药,不就能把人变成怪物吗?难道……
他不知道红丸教是何时来北地传教的,反正时间肯定不长。
而敲门鬼之祸,恰是这数月之间方才肆虐。
莫非,这令两县之人闻风丧胆的怪物,根本就是红丸教所炼制?
那它们跟那诡异的阴书之间,又究竟是何等关联?
这第四封阴书,直截了当地宣告他今夜必死。
如今看来,那上门索命的敲门鬼,分明就是此书召来。
是为报复么?
就因为我没去那个红烛巷?
路沉又蹲下仔细看了看地上那尸体。
是个敦实粗矮的汉子,身上无片缕遮体,皮肤黝黑粗糙,显然是常年曝晒劳作所致。
手脚皆生厚茧,正是庄稼人印记。
可惜面目已被砸得模糊难辨,难窥生前样貌。
他将尸身翻检一遍,并无特殊发现,便将其撇在雪中,转身回了屋内。
路沉在炕上坐定,方才那场搏杀的片段在脑中闪回。
那怪物,凶戾异常,力道惊人,不过这等倾尽全力的厮杀,倒也酣畅。
他信手拾起炕上那封阴书。
笺上,一行猩红字迹刺目:
“嘻嘻,你今晚死定了!”
“嘻你妈个头啊,我这不还活得好端端的。”路沉嗤笑一声。
他捻亮油灯,把信纸往火苗上凑,刚要烧,手又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来,大壮不是说过有个老道士专门收这流霞笺吗?一两银子一张。
不如暂且留下。
改日寻那老道,或能问出些门道。
路沉将阴书仔细收好,又看了看手边两件驱邪兵刃。
那柄镇煞金刚橛倒是趁手得很,反倒是桃木剑,此番似乎未建奇功。
想来,是这敲门鬼本属异种怪物,而非阴魂邪祟,所以桃木剑不太克它。
原先的屋门已被他一脚踹坏,夜风灌入,寒意瘆人。
他卷起铺盖卷,挪到隔壁屋凑合了一宿。
翌日天光未亮,路沉就被外头鬼哭狼嚎的喊声给惊醒了。
“来人啊!帮主出事啦!”
“肯定是昨晚那敲门鬼干的!帮主被它害了!”
.....
路沉的房门损毁严重,屋内又不见人影,院中积雪上还赫然横着一具尸首。
这般景象,可把几个早起的帮众吓惨了,当场便失声惊叫起来。
路沉被这阵骚动吵醒,推门而出,“嚷甚么?我在这儿,还没死。”
众人回头见他好端端站着,这才惊魂稍定。
瞎子也被吵醒,匆忙赶来,一见那坏掉的门板和院中尸首急问道:“大哥,这是昨夜出了何事?门怎会毁成这样?”
“无事,昨晚上来了个偷东西的蠢贼,让我收拾了。”路沉没说实话。
此事太过离奇,说了,怕也无人尽信。
再者,若那怪物当真与红丸教有关,自己贸然泄露,反倒可能惹祸上身。
既无益处,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