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压根懒得听他哭穷。
“我管你那么多。你随我回去,传信给你师弟,让他拿钱来赎人。至少三千两,少一分,你就等死吧。”
“是,在下明白。”
梅盛脸色一白,连忙低头应下。
不管咋说,先保住小命要紧。
瞎子看路沉这边完事了,准备接着给温良玉点天灯。
就在此时。
路沉却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探手入怀,略作摸索,从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殷红如血的丹丸,
“等等。”
他掂了掂那红丸,说道,“我这里恰好有枚新得的丹药,正不知药效如何。此人倒是个不错的试药之人。”
这枚赤红丹药,是他从红丸教的卡池里抽的。
【专属秘药·小】:
红丸教秘制,效诡难测,或激潜能,或异形体。
因为搞不明白这专属秘药有啥效果。
路沉一直未敢贸然服用。
这回正好,温良玉反正是个死人了,拿来试药再合适不过。
权当是物尽其用。
瞎子也没多问,上前扒开温良玉的嘴,利落地捏开他的下巴,将那枚赤红丹丸塞入其口中,再往其喉间一拍,便让丹药滑入了腹中。
“大哥,这丹药有何效果?”
做完这一切,瞎子才低声问道。
路沉摇摇头:“不知道。看看就知道了。”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残雪。
林间一片肃杀,唯有枯枝在风中呜呜作响。
天色愈发阴沉。
几只通体漆黑的蓝眼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在林子上空盘旋,为这冰冷的冬日更添几分不祥。
一旁,梅盛胸口挨了一刀,冷风一激,疼得他直抽凉气,哼哼唧唧。
路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不担心他会趁机逃窜。
连苏小小那鬼魅般的七印身法都追不上自己,就凭这受了伤、只剩半口气的四印货色,他能跑哪儿去?
他若敢逃,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吃了丹药,温良玉一直没什么情况,只是有些昏昏欲睡。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光景。
半死不活的温良玉忽然醒来。
他眼神先是发直,接着就充满了说不出的痛苦和害怕。
“咋、咋回事……”
他手胡乱抓着地上的土,“我……我好难受……肚子里头……又烧又绞……像有啥玩意儿在钻……”
话音未落。
他猛地弓起身子,呕出一大口暗红发黑的淤血。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紧接着,他呕吐的液体变成了粘稠如墨、泛着诡异光泽的黑水。
众目睽睽之下。
温良玉四肢诡异地拉伸、变细,肤色褪为死白。
跟在水里泡久了的死人一个色儿。
脸上的五官仿佛融化的蜡像,眼睛、鼻子、耳朵一点点消失。
一张血盆大口,正撕裂皮肤,横贯浮现。
嘴角一直咧到耳根的位置。
口中,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倒钩般尖锐惨白的利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