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点开抽卡页面一瞅。
只见【傲雪寒梅】卡池没了,换成了新开的【梅花八绝】。
再一看价钱,好家伙,也跟着涨了!
单抽就得一两银子,十连抽要九两。
路沉手有点痒,但还是忍住了,将银两与秘方仔细收好,转身步下楼去。
“瞎子,我们走。”路沉道。
瞎子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温良玉:“那这小子如何处置?”
“带走。”路沉语气平淡,却字字冰冷,“找个僻静处,点天灯。”
“得嘞!”
瞎子痛快地应了一声,上去就把人拖了起来。
路沉行至梅黛身旁。
她依旧坐在角落,清冷的脸上面如死灰,一言不发,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魂的空壳。
她为了温良玉,偷钱偷秘方,背弃所有,决然私奔。
可结果呢?
温良玉也就开头那阵子装模作样哄了哄,等钱和方子一到手,立马就原形毕露,对她日益冷淡,敷衍漠然,手头阔绰后,更是挥金如土,只顾自己快活,还当着她的面跟那个潘小艾眉来眼去。
她忍不住多说两句,他就叫潘小艾来打她。
这几天,他一分钱不给她,饭都不让她吃。
出来才几天啊,梅黛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见到路沉寻来,梅黛心里其实高兴的不得了,只是少年心性叛逆,强撑着不肯服软,故意摆出一副拒不归家的倔强模样。
她没料到,路沉根本不循常理。
更无半点劝慰挽回的打算。
路沉来到她身旁,只是冷冷地,把一把攮子刀扔到桌上。
“你身无分文,武功低微。在这江湖上,最终的下场,无非是被拍花子的拐了去,卖入那见不得人的勾栏瓦舍。真到了那一步,便用它自行了断罢,至少,还能少受些折辱。”
话音落下。
梅黛再也强撑不住。
她双手掩面,低低的抽泣声从指缝间漏出,肩膀颤抖,显得格外凄惶可怜。
路沉未再理会她。
师娘早把好话赖话说尽了。
是她自己一意孤行,鬼迷心窍,不光偷跑,还偷钱偷秘方。
此番苦楚,合该她自己咽下。
待她在外头撞够了南墙,或许方能醒悟。
届时,若她想通了要回来,师娘的门,想必依然会为她留着。
路沉想到这儿,也懒得再管,扭头招呼瞎子:“走了。”
俩人抓着温良玉,头也不回地出了驿站大门。
与一帮兄弟翻身上马,径直策马而去。
一行人将瘫软的温良玉拖至道旁一处林木掩映的僻静所在,准备动手。
瞎子对此早已期待多时。
他生性阴鸷狠毒,尤嗜虐杀。
这会儿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了施行点天灯所需的一应物事。
浸透膏油的麻布、结实的绳索、甚至还有一小罐刺鼻的火油,显然是早有预备,且筹划得细致周密。
温良玉都快吓尿了,哆嗦着说:
“别杀我,不是我干的,是…是有人指使我偷的!不关我事啊。”
“嗯?”路沉疑惑道,“有人指使你?是谁?”
温良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道:“我要是说了,你能饶我一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