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在、在里头歇着呢。”车夫指着旁边的驿站,手直哆嗦。
路沉一点头,让几个兄弟把门看死,自己带着瞎子就进了驿站。
驿站里乱哄哄的,做买卖的、走镖的坐了一屋子。
路沉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在角落一张方桌旁,发现了目标。
梅黛一个人坐在那儿,低着头,那模样跟丢了魂似的。
路沉心头一凛。
温良玉不在?
那小子该不会把梅黛撇下,自己带着钱和秘药配方跑了吧?
他不再犹疑,大步穿过堂间,来到梅黛身侧,一手按在她肩头,沉声道:“温良玉呢?”
梅黛吓得一抖,抬头看见是路沉,先是一愣,接着就把脸一板,尖声道:“我不回去,你别想抓我回去!”
“我并非来抓你回去。我是来拿回师娘丢的银子和秘药方子的。”路沉平静道。
“你说什么?”梅黛怔在当场,一时未能会意。
路沉注视着她,冷然道:“你以为此乃儿戏么?银钱遗失尚在其次,你竟将秘药配方一并携走。那是武馆安身立命的根基。梅黛,你太令师娘寒心了。”
“我……我……”
路沉再次问道:“少废话。温良玉人呢?钱和方子在哪?”
梅黛低下头,不吭声。
这时候,瞎子眼尖,瞥见一个相貌俊朗的男子正慌慌张张朝门口潜去。
他身形骤动,如鹞鹰扑兔,瞬息间已将其摁倒在地。
“大哥,人拿住了!”
路沉没再管梅黛,几步走到瞎子边上。
低头一看,还真是温良玉。
“温公子,别来无恙。”路沉冷笑一声。
温良玉吓得一哆嗦,惊恐道:“小艾姑娘!救我啊!”
他话音刚落,一道冷光“嗖”地就朝瞎子后心扎过来!
路沉信手一抬,两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枚飞刀。
“哟,手倒挺快。”
路沉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正缓步走来。
她容貌粗陋,眉目间却带着一股悍野之气,身后跟着几条精壮汉子,看打扮似是镖局中人。
“我不管你是哪棵葱,”女人声音粗哑,“温良玉是我潘小艾的男人。想全须全尾地走,就赶紧撒手。”
路沉一听,气笑了,瞥了眼那边伤心欲绝的梅黛:“这王八蛋拐跑我师妹,如今又傍上了你么?”
潘小艾咧嘴一笑,神情放肆:“哼,他在外头干了什么,我懒得管。只要能把老娘伺候舒坦了,就够。”
说完,她将路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笑吟吟道:
“我瞧你生得可比他俊俏多了。不若,你今夜来陪我,我便允你将这废物带走,如何?”
温良玉一听吓坏了,急声哀告:“小艾姑娘,我、我是真心倾慕于你啊,求你……我、我愿娶你为妻!”
潘小艾一撇嘴:“呸,就你?老娘用得着你娶?废物点心一个,除了这张脸能看,你还有啥用?”
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温良玉,转而朝路沉挤了挤眼:“这位小哥可就大不相同了。观你气度,定是位武人。不如跟了我?我们黑虎镖局在黑水县地界上,名头可是响当当的。跟着我,自有你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