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低声对东方苍说：“督军，帮我盯住慕容家那个长老。他要是动手，你得帮我。”
东方苍点点头：“放心，有我在，他伤不了你。”
他以为路沉只是担心慕容明突然动手。
却不知道路沉心里正盘算着另一件事。
……
巡武衙与慕容家两相对峙。
看热闹的江湖人越聚越多，长街两侧、屋舍檐上，尽是翘首探看之人。
隔街一座三层茶楼，视野极佳，恰能将街上情形尽收眼底。
茶馆三楼这会儿挤满了人，一个个扒在窗户边上，伸着脖子往街上瞅，嘴里还叭叭个不停。
“听说了没？折花公子那小子，连神剑门袁莱的媳妇儿都敢绑，真他娘是个人物！”
“这厮近几日连连犯案，祸害的侠女不在少数，却不知究竟是何来历？”
“神捕门都出马了，我看他快嘚瑟到头了。”
“不是说那采花贼就是巡武衙的路沉吗？”
“依贫道之见，却是不像。今晨贫道尚在秘藏狩苑外，亲见路指挥使出来，时辰断然对不上。”
“是与不是，又有何妨？那路沉终归是朝廷爪牙，死了倒好。”
“哈哈，说得对！”
.....
茶馆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三楼角落一张方桌，围坐着两男两女。
一男子身形魁伟，另一男子则生得俊俏。
两名女子，一个看起来清纯稚嫩，另一个则神态成熟稳重。
那俊俏青年听得周遭议论，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哼，老八这蠢材，如此拙劣之计，亏他也使得出来。”
那清纯少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却老成持重：
“办法笨，有用就行。这事闹得这么大，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可惜，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被人盯上了，我带来北地的耳目，竟被拔了个干净。”
眼前这一桌人，正是灵幻仙子与九公子一行。
几人都易了容。
特别是九公子上官妙，连性别都改了，模样和之前大不一样。
路沉就算搁这儿，也绝对认不出。
听灵幻仙子这么说，九公子有点不乐意：“闹再大有啥用？路沉又不傻，万一被他看穿了，老八必死无疑！”
灵幻仙子瞥她一眼：
“现在不是和老八内讧的时候。你难道还未察觉？咱们叫人给盯上了，而且对方实力很强。”
“是师父您以前的仇家吗？”九公子问。
灵幻仙子年轻时杀人如麻，仇家遍布江湖。
这次她重出江湖，不少仇家也闻着味儿跟来了北地。
所以九公子头一个就想到这儿。
“应当不是。”
灵幻仙子摇摇头。
“我看对方杀人的手法，像是……术士。”
她一生纵横江湖，与武林各派皆有纠葛，可唯独没跟那些神神道道的术士有过牵扯。
虽说莲花楼的楼主和术士来往密切，可她自个儿，真没跟这帮人打过照面。
“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