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梅开应道,“梅花宗的秘武共有两门,一为《霜鸦掌》,乃寒宗一脉的传承秘武,此法我不曾习得,另一门《墨梅鹤拳》的传承,我倒是知道的,等出去我就教你。”
“好。”
路沉心神一振,不想先前尚在苦恼的秘武,竟如此轻易便得了一门。
“跟我说说,这《墨梅鹤拳》练出来的阴兽神通是什么?厉害不厉害?”路沉问道。
梅开回答:“属于中流水平。阴兽是梅鹤,神通名曰泼墨,能把内力化成墨汁,用墨来伤人。”
“才中流啊……”路沉语中难掩失望。
梅开急道:“我还知晓其他秘武线索!西北马家、秋水岛顾氏、空无剑门……这些我皆可设法为你谋取,定能助你得一门上乘秘武!”
为了能离开这里,梅开赶紧许下诸般承诺。
路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带着始祖遗物,沿着来时的路,从血池里游了出来。
出水时,天色已彻底黑透。
他爬上岸,回头望去,血池在渐沉的夜色中泛着暗沉微光。
这血池占地颇广,想把它掏干肯定不容易,绝对是个大活儿!
不过为了得到秘武,也为了梅开这个强力打手,路沉决定试一试。
他运起气劲一震,身上的血水全被震落,骑上拴在血池旁的马,一路下山,径直进了金沙城。
这城里看起来和大梁其他城池没什么太大区别。
街上走的,还是以大梁人为主。
只是偶尔能看到几个沙心人,他们皮肤黝黑,身材瘦削,是长期生活在沙漠地区的游牧民族。
路沉择了间颇洁净的客栈落脚,要了一间上房,并着一桌酒菜,统共费银一两有余。
客栈老板看路沉穿着官服,出手大方,相貌又英俊,心知是位有来历的人物,怕伙计伺候不好得罪了,所以亲自来招呼。
他端上一盘炖得软烂的羊肉、一碟韭菜炒鸡蛋和一盘猪骨头烩酸菜放在桌上,陪着笑道:
“客官,您的菜齐了。热水也烧好了,等您吃完了,就能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
稍作迟疑,又压低声音道:“小人有一义女,年方二八,新寡独居,容貌颇是清丽……可需唤来为贵人铺床暖衾?”
路沉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掌柜会意,正欲退下,却闻路沉问道:
“掌柜可知,若欲雇些人手做些粗重活计,该往何处寻?”
掌柜忙躬身答:“城北设有市集,三教九流皆聚于彼处,雇人最是便宜。”
路沉点了点头。
翌日,他便依言寻至城北集市。
这地界真是又乱又吵,人挤人,地上扔满了垃圾。
路沉刚往那儿一站,立时有数人上前毛遂自荐,招揽活计,有擅莳花的花匠,有专事搭棚的匠人,都把他当成哪家出来办事的阔少爷了,所以来的多是些有手艺的人。
路沉也没绕弯子,直接撂话:“我要找能出力气干粗活的。”
话音落地,人群里挤出几个精壮汉子,皮肤晒得黝黑,肩背厚实。
打头的是个年近四十的汉子,叫王老夯,他搓着粗糙的手掌问:“这位爷,是要挖渠还是清淤?咱们弟兄力气管够。”
路沉扫了一眼,见这几人手脚粗大,指节变形,确是常年出苦力的,便道:“掏干一个池子。工期不论,干完为止,一日一两银子,管三餐。”
几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都亮了。
这价钱抵得上平常四五天的工钱。王老夯咽了口唾沫:“多大的池子?在哪儿?”
“天山,血池。”
几人脸色都变了变。
那血池他们自然知道,金沙城谁没听过那猩红池子的传闻?
王老夯犹豫道:“爷,那池子我虽没亲眼见过,可听说过不小啊。咱们这几号人,怕是……”
“钱不是问题。”路沉打断他,“人手不够可以再招,我要的是尽快。”
见路沉神色认真,王老夯一咬牙:“成!只要爷不赖账,咱们就跟您走一趟!”
路沉当场付了十两定钱,点了六个最壮实的,领着他们出了城。
到了血池边上,几个汉子站在池畔,望着那一汪暗红的水,都傻眼了。
这哪是什么池子,分明是个小湖!
水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一眼望不到对岸。
“爷……”王老夯喉结滚动,“您说的……是这?”
“嗯。”路沉负手而立,“全部淘干。”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年轻些的汉子脱口而出,“这么大的水面,就咱们这几个人,真要掏,不得掏到猴年马月去?少说也得几百号人,干上大半年!”
路沉神色不变:“我说了,钱不是问题。人手不够就去招,要多少人招多少人。”
王老夯盯着池水看了半晌,忽然压低声音问:
“爷,您掏这池子……到底是图什么?是不是……下头有什么东西?”
路沉目光微动,却没有回答,只淡淡道:“做好你们的事,工钱不会少。”
他越是含糊,几人心里就越是犯嘀咕。
王老夯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这池子底下,肯定有东西!
接下活后,王老夯几人当天就开始张罗。
他们回城又招了二十几个力工,买了水桶、扁担、箩筐,第二天就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可那池子实在太大,一桶一桶地舀,水面几乎看不出下降。
歇晌时,工人们聚在树荫下吃饭,免不了议论。
“你们说,这位爷到底图啥?花这么多银子就为舀一池子红水?”
“会不会是底下沉了宝贝?你们想,要没好东西,谁舍得这么砸银子?”
这话一开,众人越说越起劲。
有人说池底埋着前朝宝藏,有人说藏着武林秘籍,还有更玄乎的,说是有仙人留下的法宝。